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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子规正欲趁乱逃走,冷不丁又被人提起。
祝烨此言一出,场上所有目光都扎在这个害祝氏两位公子大打出手的男狐貍精身上。
祝二公子撒完疯,仿佛嫌祝氏丢脸还丢得不够,当众拉着一脸懵逼的男性艺人离开。司机一直候着,他们扬长而去,离开时未受到任何阻拦。
一路无言。
韶子规坐在祝烨旁边,将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庄园地处远郊,前路越来越繁华,韶子规大概能知道车子在往城裏开,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也不敢问。
司机专业且识趣,车开得稳当,嘴闭得严实,像一个严格执行驾驶指令的机器人。
还未进城,车内有手机响了,祝烨终于动了动,从裤子口袋裏掏出手机。
韶子规听他接电话,很乖,和半小时前展现出的暴戾完全不是一个人。
“姥爷。”
“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没有,我白天就顺便去看了看。没和祝庆祥翻脸,也没和祝煜动手。”
“骗你是小狗。”
“扫墓的事耽搁了,我明天再去,顺便和妈妈道歉。”
“我是成年人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我会早睡的,牛奶已经喝过了。”
“没有,真没有事情瞒着您。”
“您这么快就知道了啊……”
“我早就和祝煜好好说过了,是他喝醉酒又纠缠不清,我没办法才动手的。”
“小伤,没扎要害,流血也不多。放心,我心裏有数。”
“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
“好的,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尽量吧。”
“我快到家了。”
“姥爷,还有个事……我先跟您知会一声,免得您从别人嘴裏听到,又要发脾气。”
“我从宴席上带了个男孩回家。”
“好的,姥爷您早些睡,晚安。”
祝烨挂了电话,浑身肌肉放松,瘫倒在座椅上。
他好像这会才从酒会的情景中脱离出来。祝庆祥,祝煜,苏慧……是真的远去了。他不用再绷着弦提防,也不用再剑拔弩张的对峙。
他可以把盔甲卸下了。
他斜眼看了一眼旁边僵直紧张的韶子规,轻轻的说:“别怕,我不疯。”
声音沙哑温和,却无端有说服力。
祝烨的住处在滨城市中心。顶楼,跃层,不仅空间巨大,而且风景独好,像一座悬在半空的宫殿,俯藐江山。
屋内一个人都没有,祝烨亲自动手给客人找了拖鞋,给他指了洗手间在哪,自己走到厨房去烧水。
韶子规意识到,祝二公子不仅没和家人住在一起,而且家裏连个佣人都没有。
他还在客厅发呆,祝烨已经拎着刚烧开的水壶出来,熟练的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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