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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最北边靠围城百年的护城河,按照当地自古习俗,人们元旦在长达数百米的护城河桥上往河裏放荷灯,寄冀对新一年的美好愿望。
宋珏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桥中部边找到了穿着十分扎眼的“找爹二人组”。
“清清,你找到爹爹了吗?”宋珏故意问。
李清把写好的纸条折起来,塞进荷花瓣间,“无聊。”
秦时宣指尖擦出火苗,点燃了李清的荷灯,“来之前你不是不愿认宋珏作爹吗?”
李清余光瞥了宋珏一眼,没说话,註意力全部放在灯上,小心翼翼地捧起玲珑精致的荷花底盘,蹲下倾身向前,手背浸入清透的河水,待把荷灯放稳后,双手缓缓向外松开,又在裙子上抹凈手上的水渍,直勾勾地望着那盏荷灯随着河水的涟漪,摇摇晃晃地驶入一片声势浩大的明亮灯海中。
“还气吗?”宋珏用手肘怼了怼秦时宣的小臂。
“还有点,毕竟你在孩子面前揭我丑事。”秦时宣压低声音道。
“别乱当爹,人家都没认你。”宋珏从桥石柱上捻起一张纸条。
秦时宣也把自己准备好的荷灯点燃,“认了你就逃不了我。”迅速在宋珏脸上亲了一口,偷袭完嬉皮笑脸地赶忙蹲下放荷灯。
宋珏环顾四周,幸亏没人註意到,还是没忍住唇角微扬。
握起毫笔,停顿片刻又放了回去,折迭起空白纸条,塞进秦时宣脚边为他准备的已经燃得正旺的荷灯,也学着他俩的样子,放完灯后蹲着不动,欣赏眼前浩瀚庞大如星河的壮丽奇景。
桥上都是放灯祈愿的人,使得他们三人这排排蹲的奇怪姿势此时也变得正常起来。
护城桥另一侧放的荷灯顺着流动的河水运至这一侧,再浩浩荡荡地驶向远方。
秦时宣伸出食指指着触手可及的盏盏荷灯,“看不看?”
李清从被眼前这人间奇观美到怔楞的震撼中挣扎出来,回话:“幼稚鬼,要看你自己看。”
秦时宣姗姗收回手,“你们俩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二人十分默契地异口同声。
“这话那次村联姻时你也说过,那时候不告诉我就算了,现在还不告诉我,真不厚道。”秦时宣满含愤懑地偏头看宋珏,一脸“你个负心汉,亲热才多久你就红杏出墻!?”
“上次那个可以告诉你,这次不行。”宋珏对着他勾了勾食指。
秦时宣将耳朵朝着他贴近,宋珏却报覆性地在他耳垂处轻轻咬了一下,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半个时辰后的华青楼内。
宋珏足尖轻点,凌空至臺。
臺上的伶人知趣地纷纷退下,宋珏方一坐下,双手间便多出一张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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