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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甲战战兢兢地端着盘子,侍立在宁王的左侧。
“父……父王,那家来人说,那朵儿已经到临桑了。”
宁王放下筷子,黑白的络腮胡鼓着脸,岁月给了他皱纹和肥肉,却没减少他眉眼间的凌厉,“那家什么态度?”
巴甲摇头:“他们没说。”
宁王冷哼一声,拿过巴甲捧着的帕子,见他战栗地颤抖,心烦地踹了一脚,“他们没说,你就不会去问吗!烂泥扶不上墻的东西,都坐上世子的位置,比绵羊还怂,还不快点滚去问!”
巴甲灰溜溜地出来,他本是这宁王府最不起眼的庶子,因为巴图鲁犯事,他父王需要一位新世子,王妃便看上他这么个没娘养没爹疼的,日后若是父王事成,巴图鲁回来后,王妃也能随意换掉他这个没用的世子。
木讷的眼神,巴甲看着就和快断气的人一般,出了宁王府后,身后的随从阿毛看不过去,“王爷怎么能这帮对您呢,好歹您现在是世子,这样非打即骂传出去对他又没啥好处。”
巴甲回头看了阿毛一眼,十五岁的少年,因为跟他过惯了与世无争的日子,现在看着还是一团孩子气,“别说了,我们去那家吧。”
阿毛憋着气,一路上鼓着脸。
巴甲这个世子很接地气,没有骑马,也没马车,他到了那家和看门的打个招呼,便被引到正厅。
此时正在和三弟商量事情的那尔烈出来迎客,他倒是没有轻看这位世子,却也高看不起来,“世子此番过来,是为了什么?”
那尔烈是商户,巴甲不用对他行礼,“父王让我过来问问,令妹何时与我完婚?”
那尔烈犹豫下,道:“王爷的意思是?”
“尽快的好。”
巴甲看着那尔烈,一个行商果断的男人,他在想,甚至有点像看戏,那尔烈会为了一个多年不见的妹妹而放弃女儿吗,答案显然是不会的,可他还是看到了那尔烈脸上的犹豫。
~
叶清风睡不着,和她一样的,还有那尔礼。
有件事被那尔礼的玩笑说中了,他们的三个哥哥让叶清风回来,确实是为了让她嫁人,夫家还是宁王府,不过是世子换了个人。
两人坐在臺阶上,那尔礼两手撑着下巴,脸鼓鼓的,“你放心啦,那宁王世子就是个怂包,他肯定不会欺负你的。”
叶清风淡淡笑下,没说话。
也就是从那尔礼的口中得知,西秦到现在还没废除拿活人祭祀的习俗,而那家唯一成婚了的那尔烈有个独女今年正好五岁,可以入选了。
那尔礼爱玩却单纯,这裏头的道道叶清风和他讲了也是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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