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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的时候,孕吐终于有所好转,食欲也随之而来地渐渐恢覆了。只是孟安的身体依然瘦弱,吃下去的东西好像全被肚子吸收了,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完全不长肉。就连他原本有一点婴儿肥的脸也凹了下去。
宋屹没与孟安商量,直接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中医,趁着孟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给号了脉。
接着第二天清早,孟安还在睡梦裏迷迷糊糊就嗅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怀孕使得他的嗅觉更敏锐,即使是微弱的气味也会让他难受。
那股难闻的味道在梦裏不停地追赶着他。那股气味难以去形容,苦涩的、酸楚的夹杂着一些道不清的糊味,仿佛巨大的梦魇猛烈地向他压来。
孟安满头大汗地从梦裏惊醒过来。从未闻过中药味的他,权当是厨房的饭菜做糊了,起床开窗换气后就没放心上。
但午饭过后,那股熟悉的怪味又在客厅渐渐弥漫开来。直到宋屹端着气味的源头——一碗汤药出现在孟安面前。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如同受惊吓的猫咪一样炸毛迅速跳开好几尺,快到宋屹都没搞明白他一个孕夫揣着个大肚子是怎么瞬移到这么远的。
“过来,把药喝了。”宋屹朝躲在柱子后的孟安招了招手。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孟安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吼了一句,心虚地瞅了眼宋屹,终究因为忌惮宋屹而不敢回房。
心裏委屈着自己得病的时候都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只是中药,调理身体的。”见孟安躲在柱子后不肯出来,宋屹忍痛加码道,“等你养胖些,带你出去透透气。”
孟安还是躲得远远的,一点过来的意思也没有。宋屹起了几分愠怒,他压低了声音不可置否地威吓到,“药要冷了,快过来,别逼我餵你喝。”
孟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要是换成宋屹“餵自己喝”可真就没这么好商好量了。
孟安此刻甚至怀念起自己还经常孕吐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准能把汤药吐得一干二凈。不像现在,他装腔作势地干呕了半天啥都没有,倒是装得嗓子有点疼。
他犹豫再三,在宋屹下最后通碟前,端起药碗下了莫大决心……轻轻地舔了一口,舌尖刚碰到汤药立马缩了回来,苦味立刻在嘴裏扩散开来。
“呕……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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