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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朗明哥一手转着桶颜料走进了酒店的大厅,这时候已经过了午夜,料想那个小鬼应该已经回房睡了,姑且先把颜料扔在这裏好了,多佛朗明哥推开会客室的门,他的手猛地停顿在了门框上,并微微吃了一惊。
墻上工工整整地画好了他的海贼标志,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但那并不是颜料的味道,是油墨。走近了看,墻下散着一把马克笔,看上去像是已经用完了的样子。
她居然用这么细的马克笔画好了这么大的标志?多佛朗明哥弯下腰随手捡起地上的笔,不出所料,裏面的油墨果然东已经干了。
他回过脸,眉一皱,走到茶几边上。西佛儿仰面倚在沙发上像是已经睡着了,她手裏还攥着一支羽毛笔,膝盖上是画了一半的素描。
因为身体有些歪斜,她脖颈裏的项链也一并滑落了出来。纯银的链子下端的吊坠却只是块木板,显得十分违和。看得出这块木板是被时常握在手裏,上面的漆都快掉光了。
但是吸引多佛朗明哥目光的却不是这些东西的,木块上隐约看得到一个磨损的更加严重标志。什么标志?圆形的?怎么和我的海贼标志有点像?
他俯下身,伸手想要拿起项链。
“恩……”西佛儿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揉着眼睛直起了身,“恩?”面前的茶几上是什么东西的?她又揉了揉眼睛,粉色的好大一堆羽毛……谁堆在茶几上的——
“唐吉诃德!?”西佛儿一下跳起来缩到了一边,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接着小声问,“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餵餵餵……”多佛朗明哥换了个姿势坐在了茶几上说,“小鬼,这裏是会客室。”
西佛儿左右看了看,轻嘆了口气,我都在说什么傻话啊,而且居然会睡在这种地方。她又坐回了沙发,一边将项链收回衣领一边指着多佛朗明哥身后的墻壁说,“标志画好了。”
多佛朗明哥却并没有回头看,他支起额头,像是要欣赏什么有趣的戏剧一样看着西佛儿。
“怎么了?”
多佛朗明哥嘲笑地勾起嘴角,抬起手用拇指顶了顶她的脸颊,“脸上,有油墨。”
多佛朗明哥的手因为海水的腐蚀而显得粗糙,但是摩挲在她的皮肤上的时候,竟奇迹般地给了她温暖的感觉。
西佛儿赶紧后退着躲开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抬手用袖子遮住左脸,“不要笑了啦,讨厌。”
多佛朗明哥放下了手,却并没有敛起坏笑的意思,转脸看了看身后的海贼标志,他说“我要付你多少钱?”并随手扔了几迭钱在茶几上,“够?”
西佛儿的目光一下子停滞在了他的脸上,真是一点点都没有变,十一年前也是这副德行。这样回忆着,她的脸上带了温和的笑意。“我可是用马克笔一笔笔画的。”
“小鬼,你还真是麻烦的很。”他甩手又加了几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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