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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黑背用鼻子拱柳爻卿,还用狗爪轻轻拍他,毛茸茸的有些痒,柳爻卿没几下就醒了。
“嘘。”柳爻卿见兴哥还在睡,就悄悄爬起来,把门开了道缝。
月色正浓,可以清楚的看到钰哥儿睡觉的门半掩着,裏头有个胖胖的人,正是柳全福。大房那边的门开着,柳爻忠披着衣服,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出来。
瞧见柳爻忠也进了钰哥儿的屋,柳爻卿就赶忙带着黑背小跑着出去,身后钰哥儿屋裏有些动静,大门敞开关上倒是没得人註意。
拼了命的跑出来,柳爻卿也不怕黑了,偶尔有一道黑影窜过去,黑背就低低的嚎一嗓子,速度同样不慢。
跑到哲子哥家,柳爻卿使劲拍门,一边是安静的村子,一边是黝黑的山,像是两张巨嘴大张着,就要吞下最中央的柳爻卿。
“卿哥儿?”开门的是苏七,今晚他值夜,守着陶罐。
“恩。”柳爻卿进了门,直奔哲子哥睡觉的地方。
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进屋的时候哲子哥已经起来,摸着黑匆匆穿衣服,也没问柳爻卿发生了什么,跟着就出了门。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柳爻卿才说:“我大伯他们又整幺蛾子,哲子哥,待会儿说不定得动手。”
“晓得。”哲子哥把一件披风披在柳爻卿身上,“冷,披着这个暖和哩。”
是个用不同的兽皮缝起来的斗篷,摸着就暖呼呼,柳爻卿也没顾上说什么,看到大门敞开着,大房那边的屋都关了门,二房的屋门全都敞开着。
先去钰哥儿那屋,裏头一个人都没有,炕上凌乱的厉害,隔壁沈氏的屋,沈氏趴在炕上正在昏睡,柳爻卿推了她一把,没推醒,又瞧见她后脑勺肿了一块,便知道约莫是被打晕的。
“约莫没走远,还能追上!”柳爻卿赶忙出来,对黑背说,“能不能闻闻味儿,找一下钰哥儿……”
黑背就开始闻地上的味儿,一路出了门。
顺着胡同追出去,一路出村,没多久就瞧见前头有几个人。柳爻卿一眼认出来柳全福胖的跟青蛙似的身体,还有柳爻忠瘦高瘦高的模样,他们推着木车,车裏头还有个不能动弹的人。
拔腿追上去,柳爻卿挡在木车前面,冷着脸看向柳全福:“大伯好大的胆子,竟然三更半夜的就要拐卖家裏头的人口。哲子哥!”
“哎。”哲子答应着,趁着柳爻忠没註意扑过去,在地上扭打。
柳全福神色骇然,他看着站在前面的柳爻卿就像看到鬼似的,哆嗦道,“你咋在这?”
“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大伯你怕什么?”柳爻卿细胳膊细腿的,却也没害怕,手裏头拎着一块石头,上去就打,也没管砸到哪儿,反正叫柳全福吃痛就好。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插什么手!”柳爻忠个子高,瞧着挺唬人,可哲子的伸手是进山打猎练出来的,带着獠牙的野兽都不怕,还怕他,三五下就捉了柳爻忠的双手,扭到身后用麻绳绑起来。
还别说,柳爻卿教的法子真管用,胳膊扭到后头,柳爻忠就蹦跶不了了。
哲子绑完一个,过去帮柳爻卿,柳全福身上全都是肥肉,没多少力气,倒是也打了柳爻卿几下,可对上哲子哥,胳膊就给扭到后头,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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