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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的日子里,我爸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他在带着遥叔去老家之前就已经申请了辞职,但是要在彻底不管之前,把他手下的课题和接替他的教授交接明白。
这着实是一项大工程,有时候他都来不及回来陪遥叔吃午饭。
我这边也忙起来了,医院接手了药物的三期实验,被抓过去的医生里就有我一个。
先前中午的时候,我还有闲工夫悠哉游哉地去门口的咖啡店点杯喝的,如今泡泡面的三分钟都是奢侈。
那几天我们两个谁也没顾上遥叔,他还是一贯的安安静静,早上我把他带到医院治疗,下午没人接,他就自己回来,晚上偶尔会因为床单太丑的问题和我爸吵两句,其余时候都和没生病的时候一样,一点都不闹腾。
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太过正常,我们都以为他的病情基本稳定在这个时期,一时间也放松了警惕。
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他提着那只大胖鹦鹉走丢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和同事一起轮番享用一碗泡面,我爸的电话就这样火急火燎地打过来了。
遥叔每天的行程都很固定,早上去医院,中午我爸要是有空就接他回去吃饭,午睡一会儿在去医院,下午结束治疗,就一个人回来,领着阳臺的胖鹦鹉出去溜溜弯,一般天没黑就回来了。
而我爸那些天基本上每晚**点到家,那天他回来的时候房间的灯是黑的,他有点夜盲,还懒得开手电筒,结果在墻壁上摸索了半天大灯的开关都没找到。
他又喊遥遥,不过也没人应他。
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把我那口酸菜牛肉面秃噜进肚子里,随后把烫手的泡面碗塞到主任怀里,又和他打了个招呼,脱了白大褂就赶忙往外跑,电话里面我爸的声音都已经哆嗦上了,我的心臟也一下一下的,不安地跳动着。
我当时的状态没比他冷静多少,毕竟听过太多老年痴呆癥患者走失,就再也没找回来的例子,生怕这件事情发生在遥叔身上。
我爸拿着上次在海边和遥叔拍的照片,一路走一路问,九点多街上哪还有什么人,除了后街附中刚下了晚自习的那些高中生。
我觉得相比之下,我还是智商在线的,我没先去跟他汇合,也没有立刻在朋友圈广播,而是直接去了社区的派出所报案,上次举报假药就是给他们打的电话。
本来我还对上一次假药事件的合理处理对他们的印象颇为不错,可谁知这一次见了,却让我气得半死。
“我要报案,我家老头走丢了,他……”
我是一路跑过去的,到那之后扶着臺子气喘吁吁地给他描述,他连头都没抬,直接甩给我一个本子。
“登记。”
……好,我忍。
毕竟求人办事,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我一咬牙,飞快地把信息都登记好,顺便把气息捋顺了,准备重新给他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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