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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经完全过去了,午后已经能听到知了的鸣叫。
平平的孩子也已经出生,一个白胖小子,抱到肖润阳的床前给肖润阳看,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小手扯着肖润阳的头发,可肖润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豆子仍旧有时间就来看肖润阳,她对肖润阳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快醒过来吧。
咱们关于过去的谈话不是没谈完么,你醒来,我同你继续谈,豆子在心里说。
又是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豆子坐在肖润阳的床边给他剪着指甲。
肖润阳的手掌很宽厚,豆子将他的手与自己比,大了自己的手整整一圈。她将肖润阳的手蜷起,包裹在自己的手心,目光温柔的看着熟睡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肖润阳,又一次轻轻的说:”快醒过来吧。”
豆子以为,这次的呼唤会同以前的千万次一样毫无反应,可肖润眼的眼睛却动了动。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然后很快又闭上,接着眼皮不断颤抖,眼睛再次睁开,有些迷茫空洞的眸子露了出来,可很快,他的眼睛又阖上了。
就像看见了世间最美的奇迹一样,豆子哐铛一下站起身,椅子倒了也扔在身后没管。她快步跑出病房,揪住第一眼看见的护士就喊:”他睁眼了!他睁眼了!”
被扯住衣领的护士连连咳嗽几声,扯开豆子,也没有同她多计较,她是知道的,这个病人躺在这儿没有醒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守着他,几乎是天天。
当晚,肖润阳果然醒了过来。
长时间没有说话,刚醒过来的肖润阳几乎发不出声音。但他的目光在室内巡梭,在看到豆子安全无恙的脸庞时,眼里似乎有了些许笑意。
覆建的过程仍是漫长的,只不过,比起沈睡的那些日子,是在是让人好过太多。
豆子没有再时时陪着肖润阳,但仍是会不时来看看他。他们聊很多,可是谁也没有提起车祸前那场未完的谈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豆子和肖润阳仍在原地踏步。
高玥将豆子约在大学校园的咖啡厅,她说她要去欧洲了,可能要很久。
”我可以去看你的。”豆子说,”去欧洲也不算难。”
”可能不会太长见面。”高玥摇摇头,”项目保密性很强。”
”那,你一定要保重,上次那样的事不能再发生。”豆子紧紧盯着高玥,”你跟我保证。”
高玥作出起誓的动作,”我跟你发誓。”
俩人沈默了一会儿,高玥突然问:”你和肖润阳在一起了么?”
豆子先是一楞,她们之间关于肖润阳的话题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过,豆子随即低下了头,说:”没有。”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也一直羞于跟你提起。”高玥坐直身体,她继续说,”他一直是喜欢你的,就算是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同我在一起他是不愿意的,是我利用了他。”
”我是那个插足者,我一直很羞愧,不敢同你提起,现在才说出来,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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