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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句话对于吴芃之的容貌来说,显然是负面的评价。
吴芃之吃不准的是,这句话是在夸方明的画还是批评呢?
然而那个女人惜字如金,什么都没有再说,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眼睛依然盯着吴芃之。
吴芃之在最初不服气地瞪了女人几眼之后,避开了视线。她觉得气势上早就输了,不服气也不行。
吴芃之用一种古怪僵硬的动作半躺在沙发上,因为她是个任人摆布的模特。吴芃之气馁地避开了视线。
就在女人几乎快要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吴芃之忍不住斜着眼睛瞄了那个女人一眼。吴芃之不想让这个女人发现自己偷看她,所以头和身体都僵着没有动,只把眼珠子转了过去。
结果这个可笑的表情硬是被那个女人逮个正着。那个女人的嘴唇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车窗外的雨小了,刚才的水柱慢慢变成了一条条水线。雨刮器已经被吴芃之关掉。窗外的视线完全模糊了。
吴芃之轻轻地嘆了口气,“她从来都没有夸过我漂亮呢。”
是的,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把漂亮这个词用在吴芃之身上。但是用了另外一个词“迷人”。
吴芃之关掉双闪,打开雨刮器,拨了转向灯,车无声地滑进车流。她想回家了,回忆是一个很累人的事。
进了家门,吴芃之脱掉皮鞋,将袜子也脱下,扔在地板上,光着脚走进客厅。
客厅明亮而且宽敞,舒适而且整洁。但是整个客厅墻壁上没有一幅画,是整个房子里都没有一幅画。
吴芃之从冰箱里取出一罐番茄汁,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这杯红红的粘稠的饮料坐进沙发,这是她最喜欢的饮料。
吴芃之身体是在休息,但是大脑却兴奋异常,她的回忆停不下来。
房门被推开,有潮湿的冷风吹在吴芃之身上。吴芃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头转向门厅的入口处。
那个女人湿淋淋地走了进来,身上头发上还在滴水。女人身上背着的大包小包被放在地板上,那些都是相机装备吧。
“你回来了。”方明问候了一声,没有停下画笔。
吴芃之很是意外,她以为女人在阁楼上。她已经默认女人总是在阁楼上的,不是睡觉就是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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