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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岁心虚地攥着床单,手慢慢收紧。
“你别紧张,”金昭举起双手,“我就给你换了件衣服,涂了药,其他什么也没做。”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还是有底线的。”金昭放下手,走到床头把灯打开。
忽然到来的光明让岑岁有点不适应。
暖色的光和停滞的空气给这个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氛围。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着金昭问:“几点了?”
“四点,”金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你奶奶给你打电话了。”
岑岁接过手机站了起来,他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
打开窗,风吹进来,降下余热。
果然,外面的世界一片安静,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依偎在月亮周围缓慢地闪烁着,楼底偶尔传来声猫叫。
他靠在窗边,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列表里却有一个通话记录。
十二点,是奶奶打的。
岑岁握紧手机,看向金昭:“你别告诉我是鬼接的电话。”
“是我接的。”金昭双手抱在胸前。
“你说了什么?”岑岁问。
“我告诉她你在同学家学习到太晚睡着了。”金昭说。
“我奶奶说什么?”岑岁说。
他继续翻手机,那通电话将近五分钟。
“她说麻烦我照顾岁岁了,”金昭也走到窗户边上,靠着墻,看了眼岑岁手里亮着的屏幕,“还说让我和岁岁要做好朋友,说我们家岁岁……”
“行了,闭嘴。”岑岁把手机揣在兜里,脑子里就是金昭一句又一句的“岁岁”。
“脾气这么大,你刚才还……”金昭伸手拉了下岑岁宽大的衣领。
那是金昭的衣服,穿在岑岁身上显得特别大,露出了半边流线型的锁骨,指尖轻轻地蹭过岑岁的皮肤上,岑岁条件反射似的推开了金昭。
金昭的手停滞在空中,岑岁皱了皱眉,不自在地拉了一下衣领。
“那是我醉了,不算。”提起刚才,岑岁头皮发麻,耳畔悄悄爬上了颜色,精致的耳廓白里透红。
“行,不算。”金昭勾了下嘴角。
不算就不算。等以后清醒了再算。
“走吧。”金昭往外面走。
“去哪?”岑岁问。
“吃饭。”金昭回头说。
一说到“吃饭”,岑岁的肚子就叫了声。他没说话,跟了上去。
厨房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勾得岑岁的肚子又“咕——”地叫了一声。
岑岁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阳臺的门开着,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微热的空气轻轻笼着他的手臂。
发丝被风吹动起来,他抬手压了下去。
金昭端了一个盆从厨房走出来。
“你养猪呢,拿个盆。”岑岁吐槽。
“家里的两个碗都被哈喽打碎了,只剩个盆了,你凑合一下吧。”金昭把盆放在桌子上。
盆之大,两手遮不下。
那盆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式搪瓷盆,装猪油的那种,上面还印了朵娇艷的大红花。
岑岁在奶奶家见过这种盆,不过现在它们都已经销声匿迹于江湖了。
盆里面装了一坨炒面,弯曲的面条向全世界宣告着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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