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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相知相近(九)
陶冶护着他俩出门,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汽车。
“他不是说没醉过吗?怎么会这样?”陶冶边倒车边问。
无奈地长嘆口气,高煜琪觉得哭笑不得,“我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没喝过。”所以没醉过……
陶冶楞了一下,自诩满腹经纶,竟然找不到任何形容词……
然而,最苦闷的,还是及时。
事实上,他头脑非常清楚,不但听得清他们的对话,思路极其活跃,还能不住腹诽。可是悲催的是,他现在四肢无力,手脚发麻,眼皮也重得好像古墓里防盗的大闸门似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作坟地啊?及时郁闷了——酒精果然是罪恶的源泉啊!
记得很久以前,他读过一本小说,小说的女主人公说,喝过酒之后,头脑清醒,但四肢不能动,很悲惨地被人迫害了。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头脑清醒,手脚不能动?不能反抗?这不是特意制造奸-情的温床么!根本就是作者为了博人眼球胡扯的!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才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关键“奇”的那个人是他自个儿。
“不……不……”艰难地开口,他想说不去医院,他没事儿。可是嘴唇已经麻得好像和他的身体分家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腿儿,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了!
高煜琪低头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缓声道:“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到了。”
看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高煜琪其实一直在故作镇定。千万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他一遍又一遍地想,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
抱着不纯洁的目的来喝酒,现在,自食其果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两人,陶冶不禁讶然:他从来没见过高煜琪这副样子,看来,这次动真格儿的了。
五一的北京,简直就是“堵城”,每次停车,高煜琪的眉就锁紧一分。陶冶历尽千难万险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高煜琪的眉毛已经没法看了。两个人冲下车,一口气跑到急诊处。
急诊大夫也吓了一跳,争分夺秒问:“怎么了?病人什么情况?”
“怀疑是酒精中毒。”
“喝了多少?什么酒?多长时间了?”
“一大口调制鸡尾酒,大概二十分钟。”
“……多少?”
“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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