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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少年的亲近,林夜北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他。
此时他们身边除了狂暴的冰火灵力就是极具腐蚀性的黏液,若是他松开手,傅含璋就会失去防护罩的保护,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不愿平白伤人性命,更何况自己似乎也并不那么排斥少年的触碰。
傅含璋暖热的身子贴上来,蜜色肌肤晶莹细腻,仿佛有澎湃的热力在其下涌动。不知是否是错觉,林夜北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的某物正在与之遥相呼应。
血蟾妖王的反应很快,没过多久就将他们推出了体外。
眼前重现光亮,景色却已经完全不同,林夜北还来不及反应,就浑身一凉,连人带兽落进了水中。
防护结界早已在他们脱离的剎那消散,冰冷的水流很快打湿了衣衫,林夜北在湍急的水流中艰难伸出手,勾住了一块突出的礁石。
看来这段时间内妖王已经离开了洞府,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他掌心灵力光华流转,掩藏住自己和傅含璋的气息,直到血蟾妖王庞大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松了口气。
“怪物……离开了吗?”
傅含璋浓黑的发丝沾了水黏在额角,丹唇微张,呵在他心口的全是热气:
“大哥哥,怎么回事……你身上好冷?”
林夜北皱了皱眉,这才发觉自己身上不太对劲。
他原以为是自己勾住礁石的时候用力过猛,加之水流冲击,才会手脚僵麻。
可现在仔细感受一番,那种僵木的感觉不仅存在于手脚,而且扩散到了身体各处,尤其是心口处,冷得如坠冰窟。
长睫轻.颤,他抬起眼,视线迎上黝黑天幕中一轮圆满的红月。
魔域和人界景致差异极大,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同,常言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放到眼前,他们在妖王腹中度过的短短几个时辰,已经相当于外界的数日。
而今天,恰巧就是满月之时。
“呼……”他微微喘息,维持着单手搂住傅含璋的姿势,逆着水流艰难游到岸边,手指堪堪触碰到草地,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最后还是傅含璋设法挂了半边身子靠岸,再和九漓携力将他拖出水面。
“大哥哥,你怎么样?”
傅含璋望着他越发苍白的面庞,眼底水光莹莹,似乎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林夜北轻轻嘘出一口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他勉强用目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洞:“……劳烦你,带我去那里。”
他现在全身冰冷,溪边阴风阵阵,当务之急是找个挡风的地方避寒。
“小家伙,你先背着北北进洞,吾去附近找些枯枝来生火。”
九漓声音发沈,它最担心的就是林夜北满月时还未脱离魔域,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每逢满月,那人就会从心口发散出极寒的灵力,严重时整个人都会封冻在寒冰之中,全身提不起任何修为。
即使有他的师尊秋风陵这样的渡劫期高手在,也没办法找出这诡异灵力的来源,只能在每月月中进行疏导。
如今秋风陵不在身边,身负灵力的林夜北无异于群魔垂涎的美味糖糕,稍有不慎就可能遭遇危险。
只能先借助生火取暖的法子应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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