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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脑袋却是昏昏沈沈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画的眸子一顿,瞬间记了起来——是楚衍,楚衍出现了!
可是之前薛皓然不是说在宜州见到了魏福海吗?
为什么楚衍会出现在定安城,天子脚下?
脑袋实在是太乱,锦画攥着身下的被褥稍稍定了定神,而后掀开薄被,撑着身子下了榻。
看见楚衍之后,她就晕倒了,想来这厮早已是蓄谋已久。这次出宫她未带侍卫,本想着在定安城里应不会出现什么岔子,没想到……居然让楚衍钻了空子。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大昭的皇帝,想来这楚衍也不会认出自己是当初的姜娆。他不会杀自己,只不过……自己如今被他捉了,免不了一顿折磨。
希望容枢早些来救自己。
锦画的身子一顿,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她对容枢的依赖太甚了,如今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房门打开的声音传入耳畔,锦画的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锦画深吸了一口气,怕什么?她是堂堂大昭国的陛下,要有骨气好不好?
原以为见着的人会是楚衍,但是眼前这个人……虽然戴着修罗面具,但是她还是可以肯定,不是楚衍。
不知怎的。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是何人?”她未曾接触过外头的人,这个青衫男子,她自然是不认识的。
只不过,他身上隐隐散发的一种气息,让她有些熟悉。锦画蹙了蹙眉头,暗暗思索了一番,但是还是毫无头绪。
青衫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青衫衬得他若如翠竹,不过……隐隐觉得并非善类。锦画略感头疼。
青衫男子弯唇一笑,薄薄的唇瓣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双眸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而后才道:“大昭国的陛下,久仰久仰。”
久仰你个头!
锦画心里暗暗咒骂,不过脸上却是面带笑意,“我们……认识吗?”
难不成是原主人锦画认识的男子?
不对呀。记忆里,应该没有这个人。
虽说重生以来,她的记忆不太好,但是一些事情还是模模糊糊有些印象的,如今这个男子,她却没有半分的记忆。
“听闻陛下一直受制于那国师,陛下可曾想过设法除掉此人?”青衫男子未曾回答,问道。
除掉容枢?
锦画心头一惊。想来此人是冲着容枢来的,不过这国师大人素来不与人交往,怎么会有仇家?
“国师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怎么会这么想?”
若是以前,她巴不得早些除掉容枢,不让自己做一个傀儡。可是如今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根本无法撑起整个大昭国——她压根儿就没这个能力。
她需要他,而且她愿意信他。
她不喜欢容枢只是个人的私事,与国家大事相较,完全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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