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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烽火臺上的时候,下面黑压压的一团,谭蜜什么都看不清,直到她真的跳下来,通过切肤之痛,她才知晓烽火臺下竟然丛生着好大一片荆棘。
她倒抽着冷气,咬牙抚腰摇晃着于荆棘丛中直起身子,又费了好些力气才走出这丛不知是护了她还是伤了她的荆棘……
轻缓活动了下四肢,谭蜜庆幸自己的腿和胳膊虽痛但都能动,并没有断。
她的袄裙却被荆棘条刮破了,幸而衣服穿得久,内里棉屑被压得极为瓷实,这会儿衣服虽破了,棉瓤并没有流失多少,要不受伤再加受冻,明早估计她就不能活着回匪围了。
四肢得以保全,皮外伤却是在所难免,依着痛感,谭蜜觉得其他部位还好,可她从上面跌下来,和荆棘有最直接接触的腰部和臀部恐怕……不乐观。
——小心将手探向腰后,她的指尖毫无意外地触及到一片湿热黏腻……顺手胡乱拔出几颗较大的木刺后,谭蜜没有继续去细拔那些小刺,因真要细致处理的话,估计到天亮也弄不完,而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曾听松夜说过,河房女就住在花河边上的简陋河房内。她不在乎衣服被她们翻捡甚至拿走,但她却怕那些从衣服里掉出来洒落在河边的——龙酥果被风吹进河里,或者被鸟儿叼食,是以她才不惜用这个惨烈却快速的方式跳下来。
不过还好,她没死没重伤。她赌成功了。
——
涂煜等三人至烽火臺下,很快就发现了被压弯地荆棘枝子上的血迹。
屠风面上就摆出一副苦瓜脸,颇为不忍地痛苦开腔道:“三当家,不要——”
戮影:“……”
“不要什么?”涂煜没功夫看他,只集中精力打量着四野是否有可疑动静。
“您说看见有人从烽火臺上跳下来,看来是真的。”戮影怕屠风再胡言乱语,赶紧抢了白。
谁知屠风却接着他的话道:“所以屠风觉得此人肯定不会武功!她为了逃出去连命都不要了……那三当家,我们不如成全他——”他最后一字的尾音拖得很长,跟快哭了似的。
涂煜揉额,这货平日不靠谱是真的,但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能说出这种话。
事关金峰寨的安危,他要是真能成全了这名身份不详的人,那他就不是——涂——煜。
——
走到河边,谭蜜果然看到临河而建的十来个茅草屋,现下只有两三间还能看见亮着烛火,剩下的大部分都已经漆黑一片。
收回目光,她忍着身上的锐痛,吃力沿着河边挪着步子,并尽可能地弯曲下颈和腰——註视着脚下的寸寸土地。
可找了许久,她都一无所获,而浑身上下已没有一丝力气,未免自己晕倒到河里,谭蜜决定休息一下。
她先是用破烂烂地袖子抿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随即身体一侧倾斜,便单手撑地坐到了河沿上。
忍疼痛走路时不觉得,这一停下来,被河风一吹,她只觉浑身都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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