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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干花
我的肩胛骨撞在墻上,忍不住嘶了一声,抱着花束的手收得更紧了。
汪灿一只手撑着墻壁,把我困在墻角,退无可退,去路也被他挡住了。
这人又发什么疯?
我有些恼怒地腾出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纹丝不动。
汪灿瞪着我,眼裏闪动着幽光。
——在紧急出口指示灯的映照之下,像是狼的眼睛。
我在那一瞬间有种错觉,他盯住我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不甘心。
不像是盯住猎物的眼神,而是不甘心。
我拿不准他的意图,只好缩了缩脖子:“汪灿,那个……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霍盈盈?”汪灿挑高了眉毛,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你可以这么叫我,不过在这裏,我是汪荧。”
汪灿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我,干花被衣料蹭得簌簌作响。
他不说话,我就以为自己蒙混过去了,矮身想从他臂下钻出去,但他的反应比我更快,仍然将我牢牢地堵在原地。
汪灿劈手夺过我怀裏的花束,看也不看就甩到一旁。
早已失去生命力的花瓣撒了一地。
我一下子就怒了:“你有病啊?黎簇今天过生日,我总得给他准备礼物吧?”
“不许给他送花。”汪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
但我还是不理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
——汪小媛都没他这么大反应。
“花都被你扔了,我还怎么送啊……”我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汪灿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把手放下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束,嘆了口气:“可惜了,两个护士忙活半天才弄成这样,你一秒钟就给毁了。”
汪灿:……
冲动了吧,内疚了吧,长记性了吧?
——知道自己凶错人了吧?
看着他吃瘪,我心情特别好,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笑嘻嘻地问:“汪灿啊,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呀?”
“四月中旬。”
……四月中旬可是有十天,这也太宽泛了。
“不愿意说是吧,那我可就按15号给你算了,”我扳着指头数日子,还有不到三个月,“那时候已经开春了,要是外面有花开着,我就给你送鲜花。”
“不会有的,”汪灿轻声说,“这裏太冷了,种什么花都养不活。”
总算给我找到机会反击了:“你白课学得也不行啊,北极圈内都有植物开花,你跟我说这裏没有?”
“就算能活,也会跟杂草一起除掉。”
……这倒的确是汪家人的作风。
我无法反驳,只能僵硬地扯开话题:“哦,四月份出生的,那你可能确实比我大……”
汪灿无语地看着我,我莫名有些紧张,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喘过气来。
“居然不是天蝎座。”我清了清嗓子,讪讪地找补了一句。
“就算是天蝎也比你大两岁,”汪灿瞥我一眼,“小孩儿。”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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