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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壁咚
大概是我欲言又止表现得太明显,汪灿瞥了我好几眼,棉签在指尖一转:“有这么疼吗?”
……倒也没有,可我这不是演习惯了吗!
“没那么娇气,你就当我一不留神又入戏了吧,”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可惜业务生疏了,不然至少还得抹抹眼泪。”
汪灿低头看着一大卷绷带,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强行把绷带抽了出来,连着碘伏和棉签一起塞回了药品柜。
看他动作蛮熟练,应该没少给自己处理伤口。
但是显然不懂得变通。
就我这个情况,别说绷带了,连贴个创口贴都多余。
我对着标签把东西放回原处,转身时动作幅度大了点,脚底一滑,外套上宽大的连帽拽着我往后倒,身边连个可以抓住借力的东西都没有。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被医务室的地面摆上一道!
不知道这一下撞实了会不会脑震荡,我只能提前闭上眼睛,对抗可能到来的眩晕。
咣当——
玻璃柜门和药瓶整整齐齐地发出抗议。
撞击并没有我想象中剧烈,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垫在了我的脑袋和药品柜之间,总之我枕得还挺舒服,忍不住蹭了两下。
——然后才发现这个动作有点像小狗,啧。
我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挺直的鼻梁格外抢眼。
我:?!
这鼻梁的高度有点过分优越了……
我把目光一点一点往上移,看清了鼻梁侧方那颗小痣,也看清了根根分明的睫毛……
顾不上惊悚不惊悚了,我陡然睁大了眼睛,狠狠一咬舌头。
——不是做梦。
汪灿一手撑在我耳朵旁边的柜子上,留给我的空间比他将我推在墻角时还要逼仄。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刻垫在我脑袋下面的,应该就是他的另一只手。
我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眼神无处安放,几乎把他的脸看了个遍。
就算现在闭上眼睛,那几颗痣的位置我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总算体会到什么叫进退两难了。
往前探头是不可以的,我势必会蹭上他的嘴唇;可要是继续枕着他的手,好像也不太像话。
我僵着脖子,生怕呼吸会喷到他脸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命转着眼珠,期待他能看懂我的意思。
——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人壁咚两次,我不要面子的啊?
然而汪灿从来不会令我失望,整个人宛如铁铸的雕像,对我的暗示丝毫不予理会。
“你有话要说?”
汪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说话时微微侧了头,声音不算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我耳朵裏:“说吧,我听着。”
这个距离真的会有低音加成……
我仿佛能闻见他身上凛冽的香气,可是从耳畔掠过的气息却是温热的。
——如同刀锋般的寒意和灰烬中的余温,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意象,我却瞬间就将两者找到了对应。
最令我意外的是,这两种特质同时出现在汪灿身上,并不会显得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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