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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太阳,比醉酒的人醒得早。
陈嘉巳总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个,习惯下楼煮杯黑咖啡,看到厨房里的景象,平日再淡定,也不由多惊讶了几秒。
一片狼藉,用在这里,都算十分收敛的形容。
料理臺上到处都洒着不明红色液体,从气味上看,可能是酒,又像柠檬汽水。
樱桃果酱,勺子,筷子,酒杯,乱七八糟地摆放。
装着樱桃酒的玻璃罐已经空了,倒扣在地上,另两个倒在地上的空瓶,是继母一直不让父亲喝的威士忌。
唯一称得上干凈的,可能就只剩下案板上那半颗柠檬,或许因为太酸,逃过一劫。
没人知道,昨晚的厨房遭遇了什么不测。
但看一眼就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少年背倚着冰箱,低着头睡着,一只手搭在怀里少女的头发上。而他怀里的少女干脆枕着他的大腿,躺在地板上熟睡。
忽略厨房的狼藉,这一幕或许有些美好。
陈嘉巳看着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少女,难得的,连他都有些头疼。
他嘆了口气,走过去,挨个把人扶起来,背回他们各自的卧室。
在其他人醒来之前,把犯罪现场清理干凈。
林叁七和陈戌懿,醒过来时,除了床头的感冒冲剂,各自在手机里,收到来自陈嘉巳的两条消息。
一张他们躺在狼藉的厨房,醉得不省人事的照片,和一句,兄长收拾残局后的温柔警告。
陈嘉巳:[再有下次,你们会在未来的婚礼上见到这张照片。]
“……”
即使喝了感冒药,林叁七还是毫无意外地着凉感冒,万幸没严重到发烧,只是有些咳嗽和没精神。
同样是在厨房睡了一整夜,她受凉感冒,陈戌懿却生龙活虎,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林叁七第一次宿醉,醒来时很难受,脑袋像是要baozha,昨晚的发生的一切却都清晰记得,完全没像漫画里描述的那样,一醉酒就断片。
她记得和陈戌懿聊了很多,还像个幼稚鬼一样抢他的酒喝,最后还在他腿上睡过去。
说不尴尬是假的,庆幸的是,她没发什么更神经病的酒疯,比如闹着要唱歌跳舞,比如酒后乱性……
林叁七拍了拍脸,赶紧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带颜色的假设。
说不清是冤家路窄,还是过于默契,她才走出房间,就碰见陈戌懿。
少年穿着件黑色t恤,被压出些皱痕,像还没睡醒,眼皮怏怏地耷拉着。
他今天没扎头发,微卷的发梢四面八方地翘起来,乱糟糟的像稻草堆,分明很凌乱,却偏偏有种慵懒颓丧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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