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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78年,北京
深秋季节,傍晚时分,北京南城的幸福大街显得有点冷清,刚刚下过一阵秋雨,天气已经带着一丝凉意,一阵秋风卷动着街边残存的落叶扫过街道。
幸福大街6号院里正热闹着,南屋老金的二儿媳妇要生了,老金叼着烟,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等着消息,西屋的郑老师手里捧着学校发的大号茶缸子,蹲在老金旁边,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南屋传来产妇一阵紧似一阵的呻吟,郑老师喝了口浓茶问道:“差不多了吧?”
老金不安的挪动一下身子,答道:“折腾一下午啦,应该快了。”
“干吗不送医院生去呀?”郑老师问。
“嗨!比预产期提前了,中午有了兆头,正赶上下雨,怕受了风,没敢动,这不让他二姑过来,他二姑就是朝阳医院的产科大夫,不碍的。咱们院这几个小子不都是在家生的吗!”老金无所谓的晃了一下脑袋。
南屋的动静也惊动了北屋的张老道,张老道已经80多岁了,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当过几年游方道士,解放后在城南的白云观修行,70多岁才带着儿子回到幸福大街,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这间老屋。张老道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出来,在门口打开的一张竹躺椅上惬意的躺下,瞇缝着两眼,手里摇着一把一年四季不离手的羽扇。
见张老道出来,老金和郑老师赶紧凑过去打招呼,老金说道:“张大爷,您出来了,多穿点,别着凉喽。”
“无妨!”张老道摇了一下扇子,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这架势,二的快生了吧?”
老金答道:“应该差不多了。”
张老道左手手指掐了掐,自顾自说道:“今儿个是9月17(阴历),财神爷进家的日子,这小子八成儿财运不错。”
张老道轻易不说话,一说就有准儿。听到张老道这么说,老金一下提起了精神,说道:“哎呦!借您吉言,但愿这小子能给我们家去去这个穷根儿!呵呵。”
郑老师也在一旁凑趣道:“敢情,这孩子要是发了财,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郑老师的话音未落,只见张老道猛的坐起来,张开浑浊的两眼盯着南屋的方向,老金和郑老师诧异的顺着张老道的目光看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整个南屋映照在霞光里,一片金光正在屋顶上不断的翻滚升腾,一道七色的彩虹齐着南屋的屋顶泛出耀眼的光芒,霞光映照下,分明有一条金龙在盘旋着。紧接着,南屋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后,传出婴儿清亮高亢的啼声。老金的二儿子铁山兴冲冲的跑出南屋,冲着老金喊道:“爸!生了,儿子!”张老道缓缓的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口中喃喃的说道:“财神!财神!财神!”手中的扇子啪的掉在地上。
在这孩子降生的当天夜里,张老道在他的北屋无疾而终。
一个月后,金家热热闹闹的给孩子办了满月,孩子的大名叫金龙,小名叫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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