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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叫,云浮吓得浑身一颤。
她也反应过来了,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想法。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说话,至少现在得装作不认识何景鸿。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她抬头看向门外,惊慌失措地叫道:“来人啊,有刺客。”
护卫们手脚极快,云浮话音一落便推门而入,护在她周围。
“保护夫人的安全!”
“夫人,刺客在哪儿?”
云浮低着头,手指向屋顶:“在上面。”
护卫们顺着她的指示一看,便看到了趴在屋顶上偷看的何景鸿,皆是一楞。
“何…何公子?”
护卫们都不淡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看花眼了吗?
被发现了,此时离开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令人猜疑。
何景鸿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跳到地上。
他屏了屏心神,缓缓走进屋里,眼睛定在云浮身上不放。
这註视的目光太过大胆和放肆,那些护卫看着都忍不住皱了眉。
“何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夫人的屋顶上?”
说完,又转头同云浮解释道:“夫人,面前这位,便是何家二公子,宣城的守城副将,与将军是表亲关系。”
闻音,何景鸿方反应过来自己越矩了,移开目光,面色平静地冲云浮拱了拱手:“屋里站着的可是婶婶?”
云浮这一会已经平静下来了,稳了稳心神,落落大方地冲何景鸿一笑:“原来是何表侄,大晚上的来我屋顶,可是看见了刺客路过?”
何景鸿嘴角抽了抽。
这表侄的称呼,怎么听着怎么怪异。
他偷偷抬头望了望云浮,云浮面色平静,含笑看他,何景鸿再次惊讶。
这张脸,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为何给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他回到安阳镇的时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所有人都说,她确实是被浸猪笼了,在河里泡了几天,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全身浮肿,比平时大了几倍,身上的肉一碰就掉。
林氏可能会说话,可其他村民不可能全部维护林氏,圆这个谎。
她应该真的是死的了。
面前的这个,是跟她长着同样的脸的人,还是死里逃生的她。
何景鸿更愿意相信后者。
护卫语气已有了些许不悦:“何公子,夫人身子不好,不能受惊,公子若是喝醉了,还请早些回房休息。”
护卫已经给了何景鸿一个臺阶下,何景鸿也知道,自己此举的确是唐突了。
他今晚酒意上头,突然想看一看表婶长什么样子,鬼使神差地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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