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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是前世?(二)
春过夏来,夏去秋迎,秋藏冬临……
兰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她这才知道,即使花枯萎了,她也死不了。
花枯了,还会开的。
可是她却再也无缘这纷纷扰扰的尘世,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解脱吧。
一天,她的坟前来了她变成兰花后见到的第四个人,估摸着十七八岁,穿着青袍的七品文官官服,眉眼似乎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长得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她心裏纳闷,自己的墓前怎么会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官员呢,自己活着的时候好像不认识朝廷的文官。
但转念一想,比起曾经,现在许是已经过去好几个年头了。
自己活着的时候,眼前的少年郎八成只是一个孩子。
少年起初在她的墓前絮絮叨叨了一会,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事,比如说他定亲了,不日就要迎娶新娘,但他更想她能亲眼看到这个场景。
少年的嗓音很是陌生,她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直到少年喊了一句姐姐之后,她如晴天霹雳般恍然大悟,有些不可置信地把这个少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竟是他的弟弟,许庭坤。
难怪她认不出他,她出嫁的时候,他才十岁,身量也只到自己的脖子。
而且弟弟小时候讲话嗓音有些尖细,和现在的低沈浑厚大相径庭。
终归是长大了啊。
她突然间有些恍惚,那个仿佛昨天还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转眼就长成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现在还功名在身,成了朝廷的官员。
随后她想起少年方才说的一些琐碎小事,有些不就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吗,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少年接着说:”姐姐,我听你的话,用功读书,我现在已经是状元郎,在翰林院任职,你泉下也该安心了吧。
我已经买了大院子,说好的,最大最好看的那间房是留给你的。“
少年说着说着,面色浮起几分悲戚,声音也渐渐地弱了下去。
没想到她还记得小时候的那句话,她不过是当个戏言,没想到他竟当真,心裏一时间感慨万分。
少年临走前,单膝跪在地上,眼睛註视着她的墓碑,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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