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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甲先生眼前一片空白,世界静谧无声。
他捂着自己的命根子,缓缓翻了个身,背对周乙蜷在沙发上,感觉手掌裏的东西变成了一坨荷包蛋,还是溏心的。
周乙那一攥纯粹是本能之举,也正因为是本能,所以下了死力气,给甲先生来了一招纯正的“老鹰捉小鸡”。
他还没从那种惊骇裏回过神,依然扎着马步,瞪大了眼睛盯着甲先生,见他露出的小片脸庞呈现出青紫色,仿佛行将就木了一般,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这可是他的金主,虽然金主突然耍起了流氓,可他做了什么……他撅了金主的金根!
有的人越紧张脑筋越活泛,周乙就是这种人。他在短短的时间裏迅速分析了眼前的局面,脑海裏两个声音天人交战——
良知:你把甲先生废了!
尊严:是他先对我做这种事!
良知:所以你就把人家废了?那是什么器官,你捏自己一把试试?
尊严:但他对我做了这种事!他把我当什么了,出来卖的兔儿爷?
良知:他是个神经病你跟他计较什么?他有病你也有病?
尊严:那他也不能对我做这种事!
良知:他要是真出毛病了你赔得起?你那半死不活的倒霉爹还在炕上躺着等你还债呢!
尊严:可是……
良知:再说,他都是个半老头子了,就算想冲你耍流氓,打得过你么?你揍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尊严:……
良知:还傻楞着干嘛?!赶紧问问人家啊!
尊严,在贫穷的良知面前偃旗息鼓。
“甲……甲先生?”周乙笨手笨脚地扒拉着甲先生的肩膀,试图把他转过来看看情况,甲先生不知是觉得丢人还是怎么着,暗地裏较劲,执着地将脸埋在沙发椅背上,任周乙怎么掰都岿然不动。
周乙:“……”
如果不是同为男人,知道这是真疼着了,他简直怀疑这老东西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其实甲先生也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
疼到说不出话的那一阵儿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疼是一种余韵,丝丝缕缕,绵延不绝,但也没到动不得的地步。
甲先生是羞愤难捱。
他出身世家,半辈子没吃过苦,如今四十五岁的人了,难得兴致来了撩拨个男孩子,竟然被这么对待,脸往哪放?
老一辈风流人士有自己奇特的尊严,甲先生实在觉得自己丢人无比,恨不得把周乙丢出去餵狗。
周乙不知道甲先生内心戏这么丰富,他是个满脑子只有知识和新世界的新青年,伤到了就得处理,不然真出了毛病,他又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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