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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棠不想跟他谈论下去了,别扭的心情,并没有立刻消散,反而盘踞在心里。
郑昭歌特意上门来找茬儿,无非就是不服气,就是想挑拨他们的关系,黎棠不得不承认,郑昭歌成功了。至少,她是真的对林熙兆的心意产生了一丝怀疑,对于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产生了一丝怀疑。
黎棠不说话了,扭头逗弄怀里的儿子。林熙兆也凑上前来逗儿子。平日里他怎么凑近,她都习以为常,就在刚刚的谈话之后,他再凑近,她竟有了一点排斥。
突然有了这种出于本能的排斥,她也有点惊讶,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矫情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个……你现在就帮我把状纸写好吧,还是你比较擅长做这个。我爹是被赶鸭子上架,料想他也不会积极主动。写好了拿去给他,让他无路可退。”
“好。”
林熙兆让林修冶去书房取了笔墨来,一边询问黎棠具体细节,一边斟酌着字句。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草拟好了状纸。
他轻轻将笔墨吹吹干,“明天我就亲自去给你爹,你放心,我会监督着他,亲眼看着他递上去为止。”
黎棠对他笑了笑,“嗯,你亲自去,我就放心了。”
次日早膳后,黎棠坐在秋千上,抱着儿子哄他玩。
她满脑子都还惦记着昨天的别扭,突然冒出一句,“真是很奇怪。”
伺候在一旁的蕊芝姑姑问道,“小姐,怎么奇怪了?”
“张景璇的嫁妆,堆了满满一屋子,可这家里却看不到吴猗扬的痕迹,是不是他藏得太深了,我还没有发现?”
蕊芝姑姑知道她这是对郑昭歌的话上心了,遂宽慰她道,“小姐,您别听郑昭歌乱说,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黎棠此时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宽慰,她突然起身,“不行,我得去书房里仔细找找。他那么宝贝那屋子,里头肯定有什么。”
说干就干,黎棠立马来到了书房,她觉得这里应该有些什么,而她却没有发现。
黎棠把儿子给了蕊芝姑姑,自己挨着柜子、架子仔细地翻翻找找。找了一圈下来,她没什么收获,倒是累得后背都出汗了。
找累了,她就在书桌边坐了下来。桌边的缸里放着许多画轴,吸引了她的註意。她挨着一一取出来展开,先是看了几幅山水画,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幅女子丹青。
果然是有的。
这画轴其实就放在桌边,就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她都来过书房多少回了,只是她一直都没留意。
丹青卷轴展开,画中的女子眉眼勾人,姿态妩媚。这幅丹青画得很美,也很精致,但黎棠觉得,大约并没完全画出了真人的神韵,也许真人还要更加妩媚。
她拿着丹青看了许久,猜想这画中女子就是吴猗扬了,她大约真是比不上吴猗扬的。
许久,黎棠才把手里的丹青放下,“姑姑,你看,这画其实一直都放在他的桌边,这些年,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的时候,肯定时不时拿起来缅怀。张景璇留下的遗物再多,他都束之高阁不想多看一眼,吴猗扬就这一幅丹青,却放在离他最近、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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