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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斐一时语噎,瞪着秦无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果然不是个善茬。”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蕊朱惊呆了,赶紧跑到门口伸着脖子一看,只见牧斐又往前头去了,她急喊道:“小娘子!”
秦无双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手,道:“由他去就是。我饿了,传饭罢。”
夜里,西屋那边静悄悄,黑乎乎的,丫鬟们也没敢进来伺候,好像是牧斐一夜未归。
秦无双照吃照喝照睡,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坐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场觉睡得她真是那个通体舒畅。
扭头一看,四下里不见蕊朱。
“蕊朱?”
闻喊,蕊朱慌忙从外面小跑进来了,见秦无双终于醒了,似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皱起了眉,一面伏侍秦无双起床梳洗。
“这是怎么的?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秦无双随口问。
蕊朱刚想开口说话,外面的人听见里间动静,自发地鱼贯而入了。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打扮讲究的老婆子,身后跟着一水儿的小丫头,大约有七八个。
“问秦小娘子的安,小的们来伺候秦小娘子洗漱更衣了。”老嬷嬷草草欠身道。丫头们紧跟在身后欠身行礼。
秦无双看着眼前乌压压一堆儿人,楞了楞,旋即摆手道:“不必了,洗漱更衣有我自己的贴身丫头伺候,你们且退下吧。”
老婆子闻言,并不动,身后的丫鬟们看了一眼老婆子不动,俱是垂头不敢动。
秦无双见状,顿时心中明了,这起人想来不是伺候人来着,而是给她下马威来着,她闲闲地走到妆镜前坐下,示意蕊朱梳头,一面问:“嬷嬷可还有事?”
那嬷嬷见秦无双丝毫没将她们放在眼里,来了气,说话都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秦小娘子,您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秦无双瞥了一眼窗外,冷笑:“不如嬷嬷来告诉我?”
那嬷嬷道:“现在是巳正二刻。”
秦无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嬷嬷见秦无双仍一副未知未觉,不由得横眉冷哼道:“难道秦家的家教就是这样教女的,身为晚辈,竟不懂一大早需向长辈们晨昏请安去,只顾着一味睡懒觉,没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秦无双扭头,看着那嬷嬷的嘴脸,轻笑一声反问:“敢问嬷嬷是?”
那嬷嬷昂首挺胸地接过话道:“我乃夫人身边的吕嬷嬷,特受夫人嘱托,前来做秦小娘子的教引嬷嬷。”
秦无双把眼一瞅,半分笑也没有道:“所谓教引嬷嬷,是专门为本家未出阁女儿家教导礼仪之人。嬷嬷既是牧家的教引嬷嬷,怎么不去教引牧家未出阁的女儿家,偏要来教导我这个已经过了门的新妇儿,——怎么,难道吕嬷嬷是不满我这个未来的少夫人?”
那吕嬷嬷一听,背上竟被吓出冷汗来,方知眼前的这一位别看年纪小,可绝不是位好惹的主儿,竟搬出了少夫人的架子来震慑她,可又不得不服。只得垂下头赔礼道:“老婆子不敢。”
秦无双却不依了,气已沈了五分,怒已动了五分:“我秦家自有秦家之法教女,还容不得一个外人来说长道短的。我不说你们眼下目无尊卑,你们倒还先来说我不知礼数了,试问,——到底是谁更没有教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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