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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已晚,慕邪小声地开了门,用灿思悟的鬼火照着光,摸上了二楼。
灿思悟的身形隐在夜幕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好不容易到了白山房前,却发现房门上了锁,慕邪给灿思悟使了个眼神,灿思悟自觉的丢出一缕鬼气,鬼气在锁芯转了几周,消散在夜色裏。
锁成功打开,慕邪环顾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发现,才拉着灿思悟快速进了门。
刚进房门,慕邪就感受到一股阴冷,转身去看灿思悟,却见灿思悟的灵体忽隐忽现,极度不稳,慕邪惊恐的用气声喊了一声,“灿思悟?”
灿思悟表情痛苦地回望过来,张口欲说什么,却忽地被一道红印打中,彻底打散了灵体。
“灿思悟!”慕邪惊恐的瞪大眼睛,依旧不敢喊得太大声,警惕的背靠紧门,观察着屋内的摆设。
有人在白山的房间内用饰品家具摆了灭魂阵!
不同于灭魂钉直接让鬼物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灭魂阵只会把鬼物禁锢在阵内,受尽阵法咒术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在那吗?”白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像个濒死之人。
慕邪没有作答,白山又道:“我知道你在,你不是白家人吧?白家人进来这个阵法不会动的。”
慕邪将手腕上的桃藤取了下来,一甩成剑,冷声问道:“你知道房间裏有阵法?”
白山自嘲的笑了一声,“知道,就是为我摆的。”
“灭魂阵对人没用。”
白山勾起唇角看向白山的方向,“可人总是要死的,况且,我离死也不远了。”
慕邪闻言蹙起眉头,前两次见白山,明明身子硬朗得很,怎么可能快死了,白山像是猜到慕邪心中的想法,继续道:“先生不信的话,可以过来掀开被子看看,我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先生。”
慕邪还是没有过去,扯了根红线将白山的被子拉开,被震惊得神色都古怪起来,是人彘!
和白家其他人一样,白山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可他的四肢被切了去,活生生做成了一具人彘,他说的是真的,以他现在这个命线,已经快到生死末端了。
“怎么会这样?”慕邪不理解,霍清栀那么爱他,不至于做这种事,白父就更不会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白山笑了起来,苦涩的笑声在夜幕中显得有些凄凉,“是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卦盘再次疯狂转动起来,窗外忽然刮起一阵猛风,吹开窗户,将窗帘和床帏穿得肆意飘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白山魔怔地碎碎念叨中,一切再次刷新重来。
慕邪坐到太师椅上,第一时间去看桌上的纸伞,见纸伞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臺上唱戏的青衣已经不在了,是上个循环裏慕邪气到极点杀的,慕邪看向空荡荡的戏臺歪了歪头,原来可以清理干凈,原来彻底消灭了就不会重来。
慕邪好像突然发现了破魇的方法——全杀了。
“灿思悟,如果我只是想破魇,把魇中的所有灵体全杀了,这样做会不会不好?”慕邪眼神空洞的盯着戏臺中央,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慕邪。”灿思悟沈默半晌才出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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