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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云气吞白陵,皇杉天府过雨晴。
皇杉岭下,白陵江畔,天府之地。看惯了咸安的玉树金瓦,见过了煌州的黄风红日,西州的峻岭大江让皇甫仪充满了新奇之感。
西州多异族,虽有多数为汉人,但异族人也不少,各个民族杂居,使得西州多了几分同中原相似又相异的风情。
耳边充斥着蜀地方言,抑扬顿挫,皇甫仪听得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奇心,一手抓着萧羽笙的两根指头一边听着几个娘子在聊天,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还是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根据她们的语气神情来猜测她们说的内容。后来许是那几个娘子被人看着聊天不太舒服,有意无意的看了皇甫仪几眼就闭上嘴散了。
“你听懂了?”
“一个字都没。”
萧羽笙点点头,然后皇甫仪突然又对街边小贩叫卖的小玩意生了兴趣,抓着萧羽笙的指头一步并两步跑了过去。
皇甫仪从未来过西州,拽着萧羽笙四处乱走,倒是叫他意外发现了一家藏得极深的酒肆。
若不是皇甫仪迷路又逞强转了好几条巷子,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萧羽笙也很意外,早年他也和他老子卫国公来过几次西州,都没发现过这家酒肆,而这家酒肆一看就知道已经有了不少年头。藏得可真深。
那家酒肆外头挂着的酒旗破破烂烂,上头的字也看不太清楚。铺子很小,裏头只有三四张桌子,但是很干凈,其中一张靠墻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老头,靠着墻打着盹。
皇甫仪拽着萧羽笙往裏走了几步,唤了那老头一声。
“老丈?”
那老头脑袋一点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于是皇甫仪的声音又大了些。
“老丈,醒了没?”
那老头依旧没反应。
萧羽笙觉得有趣,这老头分明是听见了,可就是不想搭理人。他倒是想看看这老头还能忍多久。
又唤了几声,可那老丈还是没反应,皇甫仪转过脑袋向萧羽笙投来了求助的表情。
萧羽笙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步上前,从桌上的箸笼中取出一根箸子,没用多大力气,向那老丈投了过去。
那老丈身形微动,抬起眼皮仰起脑袋,手一翻恰好接住了那根箸子。
老丈把箸子放在桌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这才瞇起眼睛打量起来人来。
“二位郎君要吃些什么?”
皇甫仪并不知晓先前的试探,见人起了,便又向前一步问道。
“不知这裏有什么?”
老丈瞇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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