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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长孙父子从书房中议完事出来,萧羽笙早就带着皇甫仪离开了长孙府。
一同不见还有先前拿桿子砸长孙英的那个小仆。
“那个狗奴!若再让我看见他,我必不轻饶他!”
长孙吉的本性还是软弱的,长孙英光是彻底劝服他就花了一个时辰,再有后来的事务,其中时间足够那二人启程离开衡州了。
长孙婧之后又以受惊为由回了自己的别业,长孙英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往后同左福清议事越发的大胆起来。
此时的萧羽笙带着皇甫仪早就入了广清江,把衡州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现在一想,皇甫仪还有些后怕。
“放心,长孙娘子是个有手段的,不会有事,那小仆我也给一个世伯写了信,会收留他的。”萧羽笙安慰道。
皇甫仪嘆气:“为何我一出来碰上的都是要谋反的人……”
萧羽笙的大手摁在了皇甫仪的头顶上。
他们坐的船是广清江上有名的“陆婆航船”,船只巨大船舱众多,还有一大块种菜的地方,每次从江南道维州往来蜀中道业州,来回装载的货物乘客数不胜数,也是连接东西两地往来的重要工具。
皇甫仪无事时就喜欢趴在舷窗外看着外头翻滚的广清江水,有事可以就这样打发一天。看着皇甫仪这样消沈的样子萧羽笙也不好受,可他也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安慰他。
从维州一直到了陆州,本该是皇甫仪抓着萧羽笙的两根指头往前走,现在却变成了萧羽笙的大手包裹着皇甫仪的慢慢踱着步。
陆州乃江南道治府,又是江南水路聚集处,其繁华不下咸安。风吹杨柳撩游人,湖心泛漪动情绪。皇甫仪却半点没有看在眼裏。
直到一个过路人喊了一个名字:
“嫣娘?”
皇甫仪转过身。
说话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娘子,在看见皇甫仪的喉结之后又黯下神色。
“认错人了……这位郎君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萧羽笙心思一动:“不知娘子的那位故人名讳为何?”
顾十四娘看着皇甫仪的脸,慢慢的出了神:“她的名字可不能乱叫啊……她姓林,名嫣。”
而先皇后、皇甫仪生母闺名林嫣。
皇甫仪的眼神闪了闪:“我阿娘,她就叫这个名字。”
林嫣还没嫁给皇甫沛东的时候,便是玲珑坊中的一个绣女,她的绣工十分出色,放眼江南,还没有第二个绣女能和她相比拟,曾经绣出一幅百鸟朝凤献予文德后,也因此与皇甫沛东相识。
再后来嫁给皇甫沛东,着实出了玲珑坊人的意料,更是没有想到所有人以为的残废王爷,最后会坐上那个位子。
“我和嫣娘很久没联系了,她最近可好?”
皇甫仪垂着眼:“早些年得了病,走了。”
顾十四娘哽了喉咙,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和林嫣是同时入的玲珑坊,只不过她是个孤女,而林嫣却是家道中落才来的玲珑坊,但两人关系极好,绣工也不相上下,若非林嫣进了宫,如今这玲珑坊总管事也不会是她。
林嫣做了皇后之后玲珑坊便开始专门提供长宁宫中的衣物供应,她一忙,难免顾不上和林嫣联络,再后来不太忙了却又总是忘记,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人走的这么早,徒留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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