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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成远怒视着费小军,咬牙切齿的一口否定:“警告你,别他妈没事儿找事儿。”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他知道费小军是个危险的存在,打小就喜欢找他的麻烦,现在更是阴魂不散的骚扰他,一旦被费小军抓住把柄,以后会更加的纠缠不清。
如果费小军现在的一切行动只是对他的报覆,成远曾经想过干脆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得了,何必这样纠缠不休?
成远没有问费小军他是如何知道他心思的,但是出于不想给魏然添麻烦的考虑,他把本子上那些铅笔小字一点一点的全部用橡皮擦掉了,以后再也没有写过。
那个社会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于同性恋的包容,对于那些打扮娘气举止怪异的男孩儿,人们都习惯了讥讽、嘲笑、排斥,更别说同性恋,成远还不想给自己惹这样的麻烦。
当魏然翻开成远的笔记,裏面的内容变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所有的字迹统统被抹去,只留下了一片片模糊的痕迹。
魏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全部都没有了,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心想把成远拉回到一条平坦的光明大道,但是当成远不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时,魏然的心底似乎又涌起了些许的不安和失落。
上课的时候,成远变得特别老实,再也没有偷偷写过纸条,再也没有问过“你今天穿的是不是小鸡”,甚至两个人在走廊裏的照面都变得异常尴尬,每次成远要么假装没看到,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直接低着头跟他擦肩而过。
魏然转过身看着成远消失在转角,突然心臟不可遏制的有些抽痛,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水中,通体彻寒,冷得牙关紧咬,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紧缩着。
好,很好!成远,你也挺狠。
如果这时有一面镜子,魏然会发现镜中的那个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因为愤怒而阴沈的双目、棱角分明的面颊、皱起的眉头……那张脸是那样的陌生。
下了晚自习后,成远走得比较晚,出校门的时候学校已经冷清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影,连同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于是细碎的脚步声就变得异常清晰,成远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脚步放的越来越慢,最终成远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声怒骂脱口而出:“他妈的,谁啊!”
斜后方的电线桿子后面确实藏着一个人。
“滚出来!”
成远慢慢蹲下身,随手抄起脚边的半块砖头,“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电线桿子后面那人清了清嗓子:“是我,是我。”
又是费小军,此时成远真的很想把那块砖头撇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你。费小军心裏这么想着,不由得脸上就挂了几分猥琐的神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成远走来,可这也仅限于想想,他知道要是跟成远来硬的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更何况这次他是很认真的,就算吃不到意淫总可以吧?就算拐不上床交个朋友总可以吧?没人会嫌朋友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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