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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骤然响起的凄厉少女音喝断了她的动作。洛酒儿冲过来,一把夺下她手中尖锐的剪刀,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冲她吼:“你答应过我不伤她!”
她高举的手慢慢垂落下来,轻声哑然道:“酒儿,你看,他们什么都有,却总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瞧着也扎眼吧。”说罢这句,她转身走出去,一步一步,仿佛脚下空落落的。
洛酒儿回头看了眼殷夏,她刚要说些什么,洛酒儿却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咔嚓一声利落的上了锁。
“酒儿?”
殷夏喊她,对方却一句也不回应,沈默着走远了。
她从门缝中看到天边的鱼肚白,凌晨还是太冷,深秋的寒意渐渐浸透了她的身子,仿佛连心都变得硬邦邦的。
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女人手上有几分霸道功夫,殷夏几次逃跑未遂,都是因为被她武力镇压了。
洛酒儿暴露于殷夏面前之后,那个女人就不再戴面具了。
她的鲜妍容貌和洛酒儿有五分相似,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少了些清冷感觉,多了几分明锐之意。
原本她是打算把洛酒儿清清白白的摘出来的,所以特意带了面具掩盖相貌,结果那天她一时情绪激动,想要伤殷夏的时候把洛酒儿逼了出来,这面具便没什么必要了。
她叫洛雉,是洛酒儿的亲姐姐。
那晚惊惧受寒之后,殷夏就开始咳,过了几日发起烧来,脑子昏昏沈沈,隐约听到洛雉这个名字之后,突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她似乎曾在哪里听过。
可是她到底没能想起来。
殷夏住的屋子四处透风,床板梆硬,被子冷的像铁一样,在这样恶劣的境遇下,殷夏觉得自己每天还能睁开眼简直就是个奇迹。
就这样过了近一周。
最后在利诱洛酒儿,甚至答应帮她赎身也依旧打动不了她之后,殷夏有气无力的摸出了身上的银子,表达了希望她们买几床新被子,好暖暖活活准备过冬的美好愿望。
结果被子还没买回来,她人就被提走了。
殷夏乖得很,让蒙眼睛就蒙眼睛,被人挟着,让往哪拐弯就往哪拐弯,心想我就剩这半口气了,随便你折腾吧。
反正她自己逃不掉,也没人会来救她。
毕竟,如果魏子珣会来,早该来了。
殷夏自认被放弃的彻底。
她烧糊涂的时候曾愤愤的想,所以我一开始就想把跟他攀扯上关系的苗头死死掐灭,明知道侯门世家事端最多,她无权无势一个不慎就会惹祸上身,最后还是鬼迷了心窍,借醉装疯把人招来了。
有这一天可不是自找吗?
最后不知走到了何处,洛雉终于停了。
殷夏反正豁出去了,自暴自弃的想说个什么便说个什么。
“我死之后可别草席一卷把我扔路边啊,我有钱,你们得给我准备个最贵的棺。”
然后她被往前一推,踉跄几步跌入了个朝她迎来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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