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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正夫妇对青衣老者格外恭敬,“老神医,您这边请。”
佟正目不斜视地越过沧笙二人,直接将钱神医和金大夫引至床前,亲自将老母亲的手腕从被褥下拿出来,好方便老神医诊脉,“老神医,家母中风半年,吃了无数汤药都不见好转,还请您仔细给她看看。”
钱老神医身量矮小,身高只到沧笙的肩膀处。他身着青衣长衫,双手抄在袖中,绿豆大小的眼睛微微瞇着,神情高傲地斜睨了躺在床的佟母一眼,默不出声,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神色颇为不满。
金大夫身为钱老神医的弟子,对师父的脾性了如指掌。顿时反映过来,忙从怀里拿出一块上等的纱巾搭在佟母的手腕上,恭声敬道“师父,请诊脉。”
“哼。”钱忠浩不悦地扫了佟正一眼,对他的不上道十分不满,责斥道,“这婆子瘫痪在床大半年,大小便失禁,浑身恶臭难闻。在老夫进屋前,也不知道给她收拾收拾!”
感情这搭丝巾不是以防男女授受不亲,而是嫌弃佟母身体骯臟!
佟正的国字脸红成猪肝色,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沧笙嗤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夫给病人看病,还要要求病人洗干凈了才看的。”
闻言,钱忠浩面色怒沈,看向沧笙的眼神锐利如刀刃,“放肆!你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钱忠浩在医术上确有几分本事,近年来,他倍受京城百姓推崇。常年沈寂在恭维声中,自然也养成了他孤高冷傲不容人质疑的霸道性子。
“佟掌柜,这丫头是谁家的?叫她滚出去!老夫诊脉的时候不想看到她的身影。”钱忠浩拂袖侧身,一副不屑瞧她的样子,“一身娼门之气,看了都碍眼!”
沧笙心底也瞬间窜起了怒火,幽深瞳眸中火焰跳跃,脸上冷若冰霜,吐字如尖芒“倚老卖老的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架子摆得比谁都大。”
“你!”钱忠浩大怒,一双绿豆小眼阴毒地瞪着她,呲牙咧嘴宛如吃人的凶兽。
“瞪什么瞪!想打架啊!”冷季生怕姓钱的怒急了冲上来咬人,立马将沧笙护在身后,厉眼回瞪着钱忠浩。一副“想打架本少爷就奉陪到底”的摸样。
钱忠浩怒极,见无法在沧笙身上讨到便宜,便将怒火迁怒到佟正身上。
“好你个佟正!老夫来你家是给你老母看病的,不是来你家受气的!哼,这个病老夫不治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佟正急忙拦住“哎,钱神医,您请息怒、请息怒……”
钱忠浩决意离开的脚步并未因他的诚心挽留而停下。
“我看你不是不想治,而是治不了吧。”沧笙见他气得暴跳如雷,心情顿时大好。悠然自得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声嘲讽道,“佟母的中风之癥已至臟腑,病位深,重癥难。你只怕是见佟母重癥,没把握能够治好,怕出手砸了招牌,所以才借故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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