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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荷不能回家,她的模样一定会吓到大哥。她在城边上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给咏桃打了一个电话。
咏桃对于她的这两天的消失感到很疑惑:“你这两天到底哪裏去了?为什么电话也不接?”
“别问了咏桃,我不想说。”惜荷实在不想说这两天的遭遇,更不想让咏桃为这件事情烦恼。
咏桃沈默,过一会说:“程飞一直在问你的下落……”
惜荷不说话,咏桃又说:“这几天他要搞一个聚会,你不会不来吧?”
见惜荷仍是不回答,咏桃百思不得其解,高声道:“林惜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不打算见程飞了吗?”
“哪一天?”惜荷问。
咏桃说:“这周六的晚上八点,在我表哥的会所裏,你来过的。”
惜荷说知道了,咏桃想来接她,被惜荷拒绝了,惜荷说:“咏桃,我哥哥那裏你帮我瞒两天。”
惜荷挂断了电话,她低着头,握着电话那只手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血已经凝固了,纱布上能看到干涸的血液,深红色的。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自杀,在那样的环境下,思维走进了死胡同,好像只有割断自己的手腕才能解除痛苦。现再想一想,那种痛苦似乎并不再那么强烈,只要不想到程飞,只要不想到他。
惜荷用双手蒙住脸颊。
时间很快便到了周六那天。
惜荷拿不定主意,时间在她的犹豫裏溜走,钟表的指针指在八点上的时候,她开始穿衣服。
惜荷是最后一个到的,这是在她进屋后,咏桃告诉她的,她将她从门前拉进去。
惜荷的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她穿了一个长脖领的毛衣,毛衣的袖子又宽又长。
咏桃隔着衣服握着她的手,她压低声音说:“怎么穿这样一件衣服?”
她觉得她至少该打扮一下,但结果她不仅没打算,样子看上去还十分的憔悴,咏桃说:“至少该擦个口红的,带了吗?现在擦上吧,程飞被我表哥叫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腾出手到惜荷的手提包裏把口红找出来。
但还是晚了,程飞进来了,惜荷站在那裏看着他,他也註意到了她,手扶着门框很久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咏桃在她的胳膊上推了一把,把她拉回到现实裏,但她并没有动弹,她看到程飞从门前走了过来。
房间裏所有的人都成了背景,此时此刻只有程飞和自己是主角,程飞的动作也是电影裏的慢镜头,他步伐带风,惜荷看到走路时,头上黑发一颤颤地在空中飞舞。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跟前,他并没有像惜荷想像的那样抱住她,而是在他的对面停住了,惜荷有一点点的失望,因为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那么多年,他还是那样内敛的性格,在人多的时候,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他说:“你好吗惜荷?”
惜荷茫然的点头,好像做梦,她有点分不清,和余弃之那天的事情是梦,还是此时此刻才是梦?
“我很好?你呢?”
好像演员在拿着本子念臺词,惜荷觉得有点可笑。
咏桃笑着说:“苦命的鸳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咏桃推了惜荷一把,把她推向了程飞,程飞很自然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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