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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荷见他说的轻漫,就不肯搭理他,却听得余弃之说道:“你会做些什么?”
惜荷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坐在了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裏,整个人显的很懒散,这和他平的模样十分不一样,惜荷觉得自己发现了另外一个余弃之,不免朝了身上多看了两眼。
他表现的却十分漠然,惜荷总觉得他是一个没有共情的人,别人在想什么,做什么似乎只要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都不理解,或者他根本懒的去理解别人。
惜荷又低下头去,自然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当然是没有必要回答他的,他又不是自己的老板,何必把他的话当成事?
阳臺上很安静,安静的听到旁边一幢房子裏的阳臺上传来的说话声,是个声音好听的女孩子。
“呀,你看月亮出来……多漂亮……”
惜荷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天上的月亮,一点也不亮,半遮半掩的躲在云彩后面,像个害羞的小女孩。
余弃之抽烟了,惜荷的眉头皱起来,她重新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的电话等到了吗?”余弃之没头没脑的问了这样一句话。
惜荷想了一会才知道她说的是咏桃那通电话,她摇摇头:“没有。”
她对着余弃之手裏那支时明时暗的烟挑了挑眉,这是她对他吸烟无声抗议。
余弃之沈默的脸转到阳臺外暗光裏,吸到一半的烟被他按进桌子上面的烟灰缸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惜荷开始极度讨厌烟味,从前林子聪也抽烟,但从没让惜荷觉得讨厌过。
余弃之坐有离他有一米的位置上,他手裏的烟已经按熄,但惜荷灵敏的鼻子还是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夜裏睡觉的时候,余弃之那带着烟味的身体朝着惜荷的身体靠近,惜荷没睡着,但身体没有动,他强势的把她的脸转到他的面前,有光从未关严的窗帘裏射近来,照在她紧闭的双眼上,余弃之吻她,把她咬紧的牙关弄开,那股讨厌的烟味很快的钻进惜荷的口腔裏。
“这样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讨厌了?”他在她的耳边问。
惜荷不作声,眼睛盯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惜荷知道那上面一定挂着胜利的喜悦,为他终于把她染成了和他一样的颜色而喜悦。
惜荷天真的以为把自己身上的那些污点全部涂成黑色就可以了,现在所有人都看不到那些污点了,可那真的就不存在了吗?
惜荷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即便投出的简历给了回覆也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太多。她烦躁不安的在画室裏画画,画的乱七八糟,最后全部被她扔在了地上,她蹲在地上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用的废物。
晚上余弃之回来,发现她没有在卧室裏,推开画室的门,看到她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颜料中间,身上白色的衣服被染着五颜六色。她抱着膝盖,全然没有发现走到她跟前的余弃之。
“起来。”余弃之用他惯常冷淡的声音说。
惜荷抬起头来,朦胧的眼睛朝他望着,那眼睛裏分明在问他,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余弃之低头看着她:“起来去洗澡。”
说完便扔下一脸无助的惜荷,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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