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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榆已经看到路途尽头的水泥公路,他打听着别人的家庭住址,告诉自己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抽空登门道谢。
陆森停下脚步,表示就送他们到这裏了,也没有回答关于家的问题,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回答。
他看向萧榆的目光裏似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落寞,那也是萧榆第二次听他无比认真,仿佛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般叫他的名字。
他说:“萧榆,不见了。”
啊?是这汉语水平堪忧的兄弟表达错了,应该是再见的意思吧?
还没等萧榆纠正,陆森突然伸手拍上他的肩,用他那裏独特的方言说了一句完全让人听不懂的话。
声音又好似山顶上传来庄重低沈,带着无比虔诚的古钟声响,一遍又一遍,震在耳边。
萧榆耳朵嗡一下,难受地闭眼甩甩头,等他睁眼时,整个人站在公路边茫然了好一会。
奇怪,他不是追逃犯追进大苗山裏了吗,怎么突然跑到公路牙子边上了?
手裏还拿着一节长满野果的树枝,看痕迹,应该是吃了一点。
嘴巴裏还有点甜滋滋的果香,品咂品咂,萧榆脑子裏没有关于这种植物的资料,他惊愕的想,这玩意儿不能有毒吧?
又低头看自己做了奇特包扎的伤口,感觉自己摇身一变成为“行走的艺术”,他扭头问小王:“我这是去讨饭回来了?”
这也忒狼狈了……
为什么脑子裏感觉有一点模糊不清的印象,又好像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现在的记忆就跟一张受潮放坏的碟片,强行打开只能看到满屏的雪花,没有半点真实感。
小王也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啊,可能……抓人的时候摔了?”
他还搀着半死不活的逃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人抓回来的。
脑子一阵阵抽痛,难受得紧,好在卢队一直在尝试寻找进入大苗山最安全的一条路,他们的车在公路边上徘徊,很快发现了已经走得疲惫不堪的三人。
卢队是个年纪五十多岁,浑身上下却还在透露出我是硬汉气息的中年男人,刚硬的面部线条使他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张自带不爽气压的脸。
当然,他笑的次数队裏的人用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所以当他往萧榆跟前一杵,身后的人是一个大气都不敢喘,无不为萧榆即将要面对的怒骂默哀。
然而卢队只是一张嘴,萧榆脚步虚浮的甩了甩脑袋,眼睛阖上,往旁边一倒,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硬生生把卢队还未骂出口的怒气给哽在喉咙裏,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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