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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殿下穿好朝服跟着一群太监离开王府,薛呈露生产,他一定十分挂心。
听说上一次太子妃生产乃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一趟鬼门关,但还是有那么多女人愿意为自己心爱之人生儿育女。
我嗤笑一声,心想着,你我皆是俗人。
回到房中,我提起靠在墻边的琵琶,那是我随十殿下回府时唯一带着的东西,如今拿起来想为自己弹奏一曲。
这世上愁人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想想起薛呈露打扰自己的雅兴。
看院中清丽的春色,我倚着竹椅轻声唱道:“有怅寒潮,无情残照,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
正唱着,流光拍拍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好听,妙哉!”
琵琶声戛然而止,我将琵琶收好迎了出去。
“正妃娘娘,您坏了规矩。”我恭敬的行了个礼,提醒她不该来我这院子。
“呵呵,你瞧着殿下如今还管得了你么?”流光轻佻的说着,撞开我的肩膀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我无奈,只好跟了进去,淡然说道:“正妃找我,所为何事?”
流光双眼看着我,闪着兴奋又幸灾乐祸的神色,掏出一张熨帖金边的纸张放在我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我拿起来一看,心陡然停了一拍,登时就感到小腹不甚舒畅。
“这是”我克制着发抖的声音,故作淡定的将纸张还了回去:“给我的休书?”
“没错,休书!十殿下早就拟好了休书,只等你生完了孩子就将你赶出王府。他还说,要将你卖回妓院去,恢覆你原本的身份呢哈哈哈”
我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手心里却不觉得疼,身下传来剧烈的腹痛,我闭上眼睛眉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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