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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绒球:“???”
就在北阴大帝就要抓起小绒球的前一秒,竹宁瞬间变回少年的模样,冷静后退半步:“干什么?”
北阴大帝动作一僵。
但很快,北阴大帝便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嘴角卷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你装模作样拖延时间,也没有用。”北阴大帝的声音早已没了之前的虚弱,凌厉而冷酷让人遍体生寒,他笑意更深,“黑无常以为我三魂七魄尽毁……呵,我怎会没有防备。”
这时候,那些从峡谷云雾中剥离出来的诡异水汽,已经尽数渗入北阴大帝的身体,他周身的气势愈加凌厉骇人。
这时竹宁不再是一只小绒球,不太好抓,北阴大帝却也没再上前,就像是猫把老鼠堵到死角,并不急于咬死,反倒要慢慢折磨一番。
“待到黑无常回来,我以你为要挟,让他去跳万骨渊,”北阴大帝声音中带着玩味,“他是会跳,还是不会跳呢?”
北阴大帝顿了顿,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残忍之意和迫不及待,“冥王,你剩下的这一缕残魂就算修补过,但也比普通的厉鬼还不如,若是坠入这深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竹宁只不过是顺着绳子爬下来,看看底下的动静,本想再默默爬回去算了,但北阴大帝一直在说话,他还是暂停了前往崖壁的脚步,礼貌回应道:“额,我应该掉不下去吧?”
“掉不下去?”北阴大帝嗤笑一声,“冥王,你到现在还以为,黑无常会舍命救你?”
北阴大帝每次开口都要念出冥王二字,并无半点尊重之意,反倒带着浓浓的嘲讽,更像是在叫小猫小狗。
竹宁从始至终没太理解北阴大帝到底要说什么。小绒球原本好好的正要顺着绳子爬上去,被北阴大帝叫下来话裏有话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主题……但竹宁不解的模样,在北阴大帝眼中更像是被呆住了。
虽然几千年前,北阴大帝被天庭撤职几年后,冥王才被派遣至地府,双方从未打过照面,并未有交集。
但北阴大帝对于冥王这个间接接收地府权力之人,恨意早已积蓄千年,他冷冷地看着眼前呆呆的少年,继续撮盐入火。
“冥王,你现在不过是黑无常的一件小玩物罢了,他这种阴险诡谲之人,会舍命救你?”
竹宁几次犹豫着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北阴大帝见到少年的模样,心中鄙夷和嘲讽更甚,他继续在火上浇下一瓢烈油:“也许你认为,黑无常忠于昔日的冥王,也会念旧情待你不薄,保你这个空壳子一世无忧。”
北阴大帝没给少年开口的机会,继续狠狠撕开伤疤:“冥王,你在执掌地府之时,也不过是个菩萨心肠的傻子,手握阴界生杀大权,为了那些凡人的魂魄,甘愿魂飞魄散,哈!”
北阴大帝笑出了声,几秒钟后才敛住笑意,语气中带上了阴郁的讽刺:“但你亲自挑选的忠仆,可并非纯良之辈,这场鬼域、地府和天庭的厮杀,完全是他一手算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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