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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烟雾像化不开的墨,将暧昧与阴鸷缠在一起。郭城宇半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支古巴雪茄,暗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明灭,长长的烟灰垂落。
“郭少,查清楚了。”李旺递上一叠打印整齐的资料,声音压得极低,“池少最近跟个京大的学生走得极近,今儿个俩人还去了玉渡山爬山,后半程山路还是池少背着那小子上去的,全程没松手。”
“哦?”郭城宇眉峰微挑,眼皮都没抬,雪茄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个圈,烟丝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没伸手去接资料,只抬了抬下巴,“这男生什么来头?”
“就是个普通穷小子。”李旺赶紧回话,语速飞快却条理分明,“家在农村,打小跟着他妈过,没什么背景人脉。要说特别的,就是两个月前改了个名,原先叫吴其穹,现在叫吴所畏,听着倒挺横。”
“吴其穹……吴所畏。”郭城宇把这两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咚咚的声响在烟雾里荡开,雪茄的灰白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沉色,“他俩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球馆。”李旺答得干脆,“就是池少常去的那家私人球馆,俩人打球时遇上的,听说经常约着一块儿打呢!”
“球馆?”郭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狠狠一摁,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一个穷学生,去那家球馆?”
“这……”李旺愣了愣,“年轻人嘛,兴许是格外注重生活品质。”
“注重生活品质?”郭城宇冷笑一声,指尖在雪茄盒边缘摩挲着,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纹路,“我看是另有所图吧。”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除了这些,你就没查出点更有用的?”
李旺赶紧补充:“有!还有个关键的——这小子是个直男,之前处了个两年的女朋友,俩月前刚分的手。”
“直男?”郭城宇眉峰一挑,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手指停在雪茄盒上,指尖微微用力。他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一个直男,放着处了两年的女朋友不谈,巴巴地凑到池骋跟前,你说他图什么呢?”
他太了解池骋了。被汪硕和自己那档子事伤透了心后,池骋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像裹了层冰壳,生人勿近。能让他破例背着人爬山,耐心陪着消磨时间的,绝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可一个直男,放着好好的异性恋不谈,主动贴近一个刚经历情伤的同性恋,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他郭城宇的名字倒过来写。
“郭少,要不要我……”李旺试探着开口。
“不用。”郭城宇抬手打断他,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先盯着。”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划过资料上“吴其穹”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狠厉,“我倒要看看,这叫吴所畏的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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