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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在换衣间哼着小曲,毫不客气扒衣服。
脱着脱着总觉芒刺在背,好像有道目光,剑一样在后背轻划,要割开他的衣服,剥下他的裤子,将他的衣物割成碎片,囫囵丢到地上。
他忍不住回头,程容尴尬转头,衣服像缠在腰上,怎么都拽不上去。
“噗”,周柏忍不住笑了,向他走去,“我帮你。”
程容勉强钉在原地,脚下想溜,眼睛却乌溜溜打转,往周柏腹肌上飘。
“有点出息吗?”,周柏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想看就看,敞开了看,不收你钱。”
不止让看,周柏还抓起程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一搭:“要不然摸摸?不摸够本,你心有不甘吧?”
程容脑中警铃大作,头皮里像住进个小人,那人疯狂嚎叫不行不行,快把手拿开!
然而肉-体却分外诚实,手掌非但牢牢黏着周柏小腹,手心还像沾满融化的黄油,贴上周柏腹肌,在人鱼线上左挪右移,流连忘返。
块块肌肉里都像住着火炉,温热炙烤掌心,肌肉边缘凹痕漂亮,隆起的胸肌延伸到锁骨,立体却不显硕大。程容神游太虚,大脑一片空白,手心像黏上胶水,怎么也撕不下来。
厚脸皮如周柏,都有点承受不住,换衣间好像被搬进个火炉,腾腾热气从下而上,蒸的面皮发薄,脸像化成了刚出锅的包子,一捏便向外流汤。
大门一动,有人推门进来,两人触电似的分开,左脚绊右脚向前走了两步,撞在一块又往后退,逃似的进了两个淋浴间。
周柏把水拧到最凉,从头到脚,把自己淋个湿透。水雾从头顶灌入,流过脸颊,淌过胸口,滑过大腿,在地上聚成一滩。
程容本以为自己会立竿见影,并且影子会屹立不倒——谁知只屹立一会,影子便悄无声息软了下去。
“上学就是上学,到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好好念书考大学,别乱追小姑娘谈恋爱,让你老子分心,知不知道?”
父亲的话像一柄枪,直直插进太阳穴。
程容耳朵发麻,燥热身体和冰冷神经混合,在胸中矛盾汇聚,互相牵扯拉锯。
“听话守规矩、别惹麻烦、按部就班、管好自己。”
这四句话,是程容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话。
父亲一心扑在研究上,没时间也没精力管他,又怕他不走正路,干脆一刀切军事化管理,稍微越界的事情,一律以“不行”作结。
十四岁的某天,他朦朦胧胧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对象的脸是模糊的,但轮廓却是个男人。
这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和书里写的不一样,好像和“正常的”也不一样。
程容早晨惊醒,裤子里湿哒哒一片,他有些惊恐,两条腿又硬又僵,几乎是扶着墻壁出去,踢踏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父亲卧室,推门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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