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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强说:“我说了男儿的眼泪很珍贵,别哭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又变得难受,连他的手也想为王若韩抹开泪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变得如此奇诡。
肯定是晚上吃多了,嗯,消化不良。
王若韩没有说话,擦干泪水,胡乱收拾一下桌子,背上书包出门。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夜中寒风猎猎,鸟虫也不再鸣叫。
下雨了,越下越大,打在身上凉飕飕的,风再一吹,更凉。
两人跑了起来,一前一后。
王若韩在前,不小心踩到一粒小石子,左脚一歪,右脚一滑,身子一偏,摔倒在地。他的右腿磕上一块突出的石块,霎时,他痛得直不起腰,受伤的地方破了皮,青紫青紫的。
张永强不顾他反对,背起他一步一步走。
他为何这么轻?
他们俩的衣服已湿透,王若韩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脸,滴落张永强背上。
他的背壮健宽阔,如雄鹰般强悍,仿佛世间任何人都不能藐视他。
他的脖子坚韧有力,如钢铁般强劲,仿佛谁都不能让他低头屈服。
王若韩脸愈发红,他很感谢现在是黑夜。黑夜隐藏他的脸,包容他的一切。
张永强闷声不响,时刻註意脚下,他不能摔倒。
雨变小,空气被雨水冲刷后格外清晰。
黑夜里两人默默无言,张永强寻问王若韩的住址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
更阑人静,月光如水。
张永强背着王若韩上了七楼,他不紧不慢地走着,气息平稳,如履平地。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领带搭在背后。脚下的红色人字拖没有因为雨水的浸泡而扰乱他的节奏。一如他的名字,都是那般强。
王若韩的家靠着走廊的窗户边,此时大门紧闭,门左右两边摆放着两盆绿植,有一盆被窗户外的雨水打湿,格外青绿。
王若韩示意张永强放下他,然后,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敲门。他不敢敲得太大声,以免影响到其他邻居。
王若□□对着大门,笑着说:“爸妈应该是带妹妹出去玩了。”
张永强说:“没有钥匙吗?忘学校了?”
“没”
“丢了?”
“没”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没手机”
张永强楞了楞。
他好像从来没看见他玩过手机,那晚他回家,用的也是手电筒。
张永强掏出湿掉的手机,说:“电话号码是多少?”
王若韩低下头,说:“不用了,打扰他们不好。”
“跟我回家。”张永强用力敲门,心里仿佛有一块重石压着,他想发火。
为什么没有钥匙?为什么没有手机?为什么不给他的父母打电话?
好多为什么,他想问出口。可是,王若韩又落泪了。他的心莫名难受。
他问不出口。
王若韩洗完澡,他穿是的张永强的衣服。白色t恤长长的,盖住了一部分大腿,就像女孩子爱穿的超短裙一般;下身穿着黑色宽松的休闲裤,挽起好几卷才能不拖地。
出来时,张永强拉着要给他包扎。
伤口不是很大,消完毒,收拾好家里,张永强说:“不早了,我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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