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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浚看到郑梦周的脸色难看得犹如便秘,再看到在场的这些降臣官吏们一个二个面面相觑,却不敢发一言。
这让赵浚越发地得意,看样子,自己已然凭借着气势掌控全场。
“尔等如今效命于明狗,可是不要忘记了,你们生是高丽人,死是高丽鬼,倘若尔等与郑梦周此獠一般,呵呵……”
扔下这么一句未尽的威胁之辞,赵浚目光再一次落回到了郑梦周的身上,晃着四方步来到了郑梦周跟前站定,负手而立,阴恻恻地道。
“郑梦周,你最好还是乖乖地配合我们,如果一来,待到事成之后,相信完山府院君大人,一定可以酌情处置,至少不会让你们永川郑氏灭族,不然……”
“不然什么?”一句中气十足的反问仿佛隔着一层纸糊的墙壁传来。
赵浚下意识地笑冷笑两声。“你的妻儿的脑袋,不出五日,就会出现在你……什么人?!”
直到这个时候,赵浚才反应过来,问话的并非郑梦周,甚至不是这个房间中的某一个人。
因为这高丽话显得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没多久的明国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身后的雅间木墙传来动静,然后就是一声剧烈的破碎声。
所有人惊愕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只四十三码的大脚已然从那破裂开来的雅间墙壁上缓缓地缩了回去,然后,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目光锐利无匹的英武脸庞,还露出了一口雪白到耀眼的牙齿。
“怎么,莫非赵主薄连本官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昨个赵主薄你可还在那里夸本官嗓音洪亮,可摄敌胆来着。”
赵浚、郑梦周,还有在场的一干降臣官吏,全都眼珠子瞪到了极限。
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破洞,还有那张近乎狰狞的笑脸。
然后,又是一脚,两拳之后,两个雅间之间的这面墙便轰然倒下。
露出了常二郎那伟岸雄壮的身形,还有站在他身后边票一身健子肉,面目狰狞的护卫,以及那悄悄朝着旁边挪了两步,似乎被常二郎方才的三拳两脚给吓到了的夏原吉。
。。。
夏原吉当真没有想到,明明方才常二郎还在那里乐呵呵地猥琐偷听,突然之间,开口用那怪腔怪调的高丽话说了一句之后。
然后一脚尖踹烂木墙的那种暴烈感,差点没把夏原吉这位文弱书生给吓得抱头鼠窜。
好在他知晓常二郎的举动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那隔壁雅间里边的那些降臣官吏,这才刚松了口气,常二郎又再次拳打脚踢。
生生破坏了一面木墙方才收手,这踏马的哪有点大明文官,大明状元郎的风仪和气度。
活脱脱就是一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如家常便饭般的暴徒兴许才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来。
看到隔壁雅间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模样,常二郎大脚踩踏在他踹倒的木墙上,就这么走到了隔壁雅间之中。
赵浚呆愣愣地看着这位径直走到了跟前,背负双手,笑眯眯打量自己的常二郎。
“大,大,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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