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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羊汤
苏蛰上了马车,坐在铺了厚厚绒毯的长凳上,随意打量了一眼车厢,装饰得非常精美,非常适合三叶草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端木麟扯着“商议赈灾”的幌子邀请他同乘,苏蛰想先听听他的想法: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端木麟一脸懒散:“捐赠的金币已经拿到,施粥棚也搭好,熬过这个寒冬,等开春暖和以后就让灾民重建屋舍,恢覆生产。”
“刚才那些老爷们捐钱很踊跃,几百几千金币不眨眼,很少看到他们这么慷慨,你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他们的?”
“能说服金币的只有金币,靠道理和舌头感动不了豺狼,我说服了城主帮忙,请他把今天捐赠金币的数额和明年的出海执照挂钩,两百个金币换一张船票。”
苏蛰了然,惊嘆端木麟的狡猾,一出手就掐住了黑金家族的脖子,可惜不够体谅灾民的难处,他们需要的可不只是每天两碗杂粥,还需要钱治病、过年、人情往来、修葺木屋、购买种子,手裏没钱可不行。
马车隆隆进入菜市区,道路两旁积雪成山,苏蛰建议端木麟“以工代赈”,雇佣灾民铲雪、清扫道路。
大灾之后往往有瘟疫,保持干燥整洁的环境很重要,天气这么寒冷,灾民又缺医少药,稍有不慎就会滋生疫病。
“如果金币充裕的话,再盖一座妇婴救济所。”
苏蛰想起自家收留的那对孪生婴儿,这小兄弟俩有母亲善心收留,大约可以熬过这个寒冬,在看不到的角落裏,每天都会有孩童夭折。
端木麟讶异地打量苏蛰:“你真的跟从前不同了,连赈灾这种事都懂。”
苏蛰呵呵,这人邀请他同乘的幌子就是“商议赈灾”,现在又惊嘆他真懂赈灾。
前方路口就是巴顿鱼行,苏蛰懒得再跟这种纨绔掰扯,直接跳下马车。
刚才在城门口的募捐会上,荆棘鸟、双头蛇家族慷慨捐钱是为了拿到出海执照,端木麟大手笔捐赠一万金币,未必就没有其它附加条件。
这条件具体是什么,苏蛰不得而知,也不care。
进了鱼行以后,他换上自己的杀鱼套装,闷头杀鱼,杀得还是那批发现红珊瑚和紫珍珠的黑背鱼,没剩下多少条了,巴顿老板又进了一批狼牙巨鱼。
下午收工的时候,苏蛰跟巴顿老板辞工,理由是他已经学会画低阶驱魔符,虽然还没有经过魔塔公会认证,趁着年关去城门口摆摊,画桃符、魇兽赚钱,干凈体面,还能积累画符经验,强过在鱼行裏纯卖力气。
贝姨听了他的打算,非常讚同。
菜市区念书的孩子很少,勉强混到中学毕业就去城裏做店员、去码头记账、代写书信、抄写公文,总能找到一个轻松的饭碗谋生,很少有人会弯腰干力气活。
苏蛰来当巴顿这裏当杀鱼工的初衷,也是为了积攒猎杀妖兽的经验,其次才是工钱,现在他学会了画驱魔符,赚钱的门路更加宽广。
马上就要过新年了,家家户户都要买点桃符、魇兽张贴在家裏,驱魔克邪保平安,苏蛰的符只要画出来就能卖出去,不愁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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