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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在疯子离开的时间裏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坐在窗边。
他听见很有规律的小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这让他很感兴趣,他闭上眼睛仔细听那段固有的节奏。
“我——爱——你?”他快速地拼出来,然后放下茶杯,转头看窗外——空无一人。
他再转回头的时候,骗子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回来了?”画家问,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疯子才刚刚离开呢,他不应该、也没有理由突然回来——这根本不是疯子。
画家皱了皱眉,表现得很冷淡。如果疯子在这裏,他肯定会发现画家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骗子也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表现出轻松的样子:“你不和我打招呼表示亲密吗?”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画家在心裏反反覆覆地说,但是最后能勉强蹦出来的只有那么孤零零的可怜的一个词汇。
“出去。”
他说。
“天哪!你忘了我。”骗子打了个响指,这是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他仍然夸张地表演了一番。“除了你之外,我还从来没有那么仔细地帮一个人清洁身体呢。”
“……我从未见过你。”画家说。这个人让他感到害怕,因为他和疯子有几乎一样的脸和身形。
“你看,如果你就像这样,始终安安静静当一个傻子,我还是挺喜欢你的。”骗子把门关好,无视画家盯着自己的目光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窗臺上。
“猜猜看他去干什么?”骗子问。他的嘴角勾起来一个很大的弧度,绿色眼睛裏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在画家看来,他比疯子更像一个疯子。“你深爱的那个疯子正准备给你做一个毒苹果,然后让你一睡不醒呢。”
“是你,”画家说,“之前你想通过他的朋友绑架他,但是他识破了,还杀了那个人。”画家答非所问,像是在覆述一个儿童就该知道的常识,但他捏紧茶杯托盘的指尖细微地暴露出他的不确定。然而这已经让骗子感到非常惊讶了。
骗子状似亲昵地凑过来碰了碰画家的肩膀:“那你可搞错了,不是我撺掇了什么,而是他就是一个会亲手杀死自己好友的疯子。并且他——是我的哥哥。如果我要带走他,你认为你能够说服他留下来吗?”
“你根本无法带走他。”画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然而从潜意识裏就很笃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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