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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类似的事件依然发生,区别在于,骗子在信纸的最底下添了一行情话。
“我猜这是写给你的。”画家很不合时宜地推理道。
疯子蹙眉,然后他冲出门,穿过了三条街之后逮住了那个倒霉的邮递员先生。
“我希望您下一次看见寄到我家的信件,能够直接处理掉。”
“eh?”
“也许您需要我帮助您回忆一下我家的地址……”
于是邮递员的肩膀上多了一串冒着新鲜血液的花体英文书写的地址。
“你还会忘记吗?”
“不、不,先生……决不会。”
即使邮递员先生不来,骗子还是有很多办法送来信件。他一点都不介意从市中心赶来,往疯子家的邮筒裏塞一封信,然后马上离开。
疯子拆了邮筒,于是信件出现在门底下的夹缝裏;疯子再也不看任何信件了,但是他依然收到了从不同手段发来的、不同内容的东西。
[认输吗?哥哥。]
手机提示灯闪烁了一下。
疯子很利落地打开窗户,将手机扔了出去。
“你好像很暴躁,哥哥。”骗子好整以暇地倚在门口,“别太担心,我不会真的告诉警察你在这裏。”
“是的,你只是想‘小小的逼迫我’一下。”疯子以嘲讽的口吻回敬,“最好再把我家的钥匙藏起来,好让我在下雨天的时候缩在你的怀抱裏瑟瑟发抖。”
画家又一次嗅到了火药味,他停下笔转头看着这两个人,骗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非常恶劣地笑出声来:“我会的,请务必提醒你的小情人看管好钥匙。”
“请你不要扯上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画家严肃地说。这是他头一次完整流利地说这么多话。
“确实是这样,”骗子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毕竟我在亲吻你的时候也只想到他。”
这话换成别人听到大概要恼羞成怒,但是画家根本意识不到其中羞辱的意味。他只是觉得疯子又要生气了,疯子在和骗子共处一室的时候总是容易生气。
“你最好马上滚出去。”
“可是你说过你不在意。”骗子表示抗议。
“那只是因为他是科斯塔,我爱他,所以我不在意。”疯子斟酌片刻,挑了一个最能戳中骗子的词汇。
“对,你说得对。”骗子的语调降下来,声音渐冷而阴沈,“你很多情,需要爱的人总有那么多,我很高兴我是其中之一,即便你不肯承认。”
“所以我有恃无恐。”他说,“看着吧,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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