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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在骗子靠近时就已经屏住呼吸,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一阵眩晕。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骗子把手放开了,并且将疯子打横抱起来,甚至不忘捡起刚刚落在地上的玫瑰花束,正放在疯子的胸前。
疯子嗅到新鲜玫瑰独有却不太浓郁的香味,玫瑰花瓣蹭着他的鼻子,让他感觉很想打喷嚏,不过好在他忍耐住了。
疯子恰好能听见骗子的心跳声,频率越来越快——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沈了。不过这不能怪他,骗子非要抱着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儿,而“昏迷”的疯子先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制止这愚蠢的行为。
骗子现在正感受着一种很糟的满足感——疯子确实有点儿沈。他感觉手臂正在轻轻颤抖,不过他心甘情愿,这样骗子反而能明确感觉到疯子就在自己身边。
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走的疯子,听上去简直像红酒一样甘美,然而事实上不一定是这样。
“你看上去可不太好。”
骗子听见有人耳语,紧接着视线就被砸在脸上的玫瑰遮挡住。他感觉手臂上突然一轻,并且伴随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疯子从口袋裏掏出那罐绿色的颜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撬开了,顺着衣料滴落在地面上,深深浅浅勾勒出他走过的路线。
疯子走得很快,仓促间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儿从容的样子,一切都在计划中。
“……你在向谁忏悔,我的爱人?”
他又开始哼唱,很快走回那个巷子多得像蜘蛛网一般的贫民窟。他刻意拐了不少弯,恰好从家门前经过,开始往南走。他有时候甚至能听见骗子的脚步声几乎就在墻的另一面,步伐保持一贯的急促,似乎并没有对路线表示疑虑。
‘蠢货。’疯子想。他的计划一步不差,但这不是个好兆头,它意味着骗子比他原先想象的要更执着一些。
他路过某一个拐角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南走,——直到能看见那个小农场的大门为止。
疯子将颜罐子取出来随手扔在草丛裏,但并没有在这裏等待,而是直接离开了。
他回到家中,走进了那个骗子不愿意踏足的小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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