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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疯子知道这个地方不止他自己一个人之后,他就将阁楼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了。在他把一切清理完、基本还原成一个干干凈凈的房子之后,疯子还是会忍不住打开一条缝隙偷偷观察他的邻居。
这几乎也要成为习惯,——他以往总是喜欢经常看看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什么事物,只有确定他们依然存在,才会感到安心一些。
好吧,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儿在乎画家这个新邻居。
……噢,噢,真可惜,画家端着调色盘起身离开窗边了。他离开了疯子的视线范围,于是疯子又把窗帘重新拉上。
这个时候,他听见门口的邮筒被掀开又放下的响声。疯子从窗户往外看,并没有任何人,看来跑得很快。
他走出门打开信箱,裏面放着之前被他扔出去的手机,电量还是满格的。
疯子又有一种想把手机重新扔出去的冲动了。
一会儿屏幕就亮起来:
[你喜欢他?]
[嗯哼。]疯子这么回答。
[他很奇怪,安。]
疯子不置可否,然后把对面设置成了黑名单用户。
‘安东尼奥很不对劲。’他对自己说。
‘那又怎样?’
‘我就是喜欢他。’
事实上,疯子目前对画家仅仅只是有好感——而已。而且这些好感还是建立在他和珍妮相似的某些特征上。但也正是由于珍妮的事件曾给疯子留下沈重且长久的阴影,疯子希望能在画家这儿彻底摆脱它。
他有种预感,画家会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那么自己或许应该尝试主动一些。于是疯子做了一件事情:他开始频繁地光顾画家的小房子。
当然,要说疯子从来不防着画家,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仍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画家有没有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然而就目前来看,画家表现得无懈可击。
只能说,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画家并没有那么直,而且性格出乎意料地可爱。疯子甚至有种生活回归正常的感觉,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一个让他无可奈何却又恨之入骨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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