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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临静静听着,心中却依旧没能完全相信所谓的“长生”一说。
如果非要做到掌奉那样,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前一任掌奉将自己每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完整记录下来,在他“闭关”之时,找一个孩童将那一个甲子的事情悉数记下,再接替掌奉之职便可。
虽然这难度极大,不易完成,倒也不是绝无可能。
不过看银锣这个模样,怕是已经被这个“掌奉”的传说彻底说服了,如今自己再去挑刺反而没有意义,况且他也只是揣测,并没有证据。
于是他随意点了点头,刚欲开口把话题转回,银锣却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愈发神秘地问道:“你可知道,这个掌奉最初是怎么进的通天殿?皇室又为何将他奉若神明?”
季青临一楞:“不是因为他长生不老吗?”
方才听银锣说了那么多关于掌奉“长生不老”的传说,自然以为他是因为这个被皇室信奉,但看银锣这般神色,似乎还另有玄机?
银锣摇了摇头,还略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当然不是,长生不老这件事,须得花上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来验证,哪有人会凭一句‘长生不老’就将另一个人视为神祗?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是长生不老的,过几十年我就能返老还童,你信吗?”
季青临又是一楞。
没错,这一点他倒是的确没有想到,如果那掌奉要证明自己长生不老,至少也要几十年,说不定等他证明完了,皇帝都已经驾崩了。
这么想着,他也好奇起来:“那是因为什么?”
银锣眼中放光,很是兴奋:“这就要提到关于这位掌奉大人的另一个传说‘六月冰荷’了。一千多年前,百姓还没有开始供奉水镜神尊,有一日,一个年轻人到了宫门外,说自己是神的使者,有要事面见陛下。宫门守卫哪里肯放他进去,只当他是刁民来捣乱,就打算轰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季青临见她那激动不已的样子,故意不以为然道:“结果就被轰走了?”
“怎么可能!”银锣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结果那年轻人伸出一只手,从随身的酒壶里倒出一捧酒来,当着那些守卫的面,将那一捧酒水化为了坚冰。要知道,那可是烁玉流金,椅席炙手的盛夏!他就那么将清酒化成了寒冰!”
季青临点了点头,心道故事说的虽然精彩,表情也很是到位,但传说毕竟是传说,传得多夸张还未可知。但他也不想扫了银锣的兴致,便问道:“然后呢?”
“然后那些守卫自然是被吓到了,慌忙就去通知皇帝,皇帝放那年轻人入宫,让他当面演示所谓的化酒成冰。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光是化酒成冰有什么意思?随后便带着宫中一行人到了后宫的莲花池边……”
“当日正逢骤雨初歇,那一池的荷叶荷花都沾着未干的雨水,年轻人站在池边,轻轻一挥手,所有人便眼看着前一刻还被微风拂动的湖面上结起了一层薄冰,而那方才还随风摇曳的荷花,即刻被寒冰笼罩,成了一块块冰雕!”
季青临不禁感嘆,从前没发现银锣这么会说故事,虽然只是一个传说,竟是被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忍不住捧场道:“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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