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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温凉的手探过来,他一楞,没有避开。叶南瑞晕出个冷淡迷离的笑,两颊边是浅浅酒窝,他伸手握住叶修方的手,缓缓说:“修方,我梦到你了。”
叶修方抽回手:“不是梦。”
“我知道,方才昏迷时,我梦到了你,梦到你,我就不想死了。”
得知他真心想寻死,叶修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掴上他一边脸。啪地脆响一声,叶南瑞半边脸都肿了。
“窝囊!就当是被狗咬了,用得着寻死么!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嘶了口凉气,叶南瑞不怒,却拉住叶修方的手,“修方,我不怕死,我怕死了,这世上你就一个亲人都没了,多寂寞。上天让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一起生活至今,倘若哪天死了,我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叶修方越听越觉得心裏堵得慌,他不喜欢听叶南瑞说这些话,仿佛他真的活不长一样。于是他收回被叶南瑞捂得有些热的手,叶南瑞手掌曲了一下,好似在浮空中企图抓回那只有些发凉的手。
他的笑很淡很浅,也很无奈。
“修方,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而喜不喜欢你,却是我的事。”
听了叶南瑞这些掷地有声的话,叶修方竟哑口无言,嘴张合好几次,也没反驳出一个字,遂嘆气一声,离开了客栈。
待叶修方走远,叶南瑞才哇地吐出口血。
这年,叶修方也将将十七岁,但他觉得,自己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他暗自思略,叶南瑞舍不得他,是因他没有成亲,倘若他有了心上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便会远离他。
纵然两人对那日之事绝口不提,但两人心中却不约而同起了隔阂,每日少言寡语,纵然不言不语,太阳东升西落,还是能看到身影。叶修方少有主动,平日裏都是叶南瑞自个儿搭话,或是眼巴巴等着,熬着。
熬着等着,叶南瑞发觉不对劲了,近日,叶修方和邻家的小姑娘走得很近。那姑娘时常给叶修方带一些亲手做的点心,遇见叶南瑞也会甜甜叫一声“叶大哥”,不同于她亲昵地叫叶修方“修方哥”。
等叶南瑞理清这两人莫名的感觉怎么回事,情窦初开的二人已经腻在一起。
甚至引来邻家姑娘的母亲。那日,她带着一堆吃食走进叶家,悄悄把叶南瑞拉到院角,将叶修方与自家女儿的事话中有话的透给叶南瑞听。
叶南瑞恍然地听完,脸色惨白地将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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