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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阴冷的瞥了卫阿嫱一眼,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这有何难。”
而后她们两人被架着离了那刑房,转移到卫阿嫱自己的屋子中,室内水汽缭绕,透过软纱卫阿嫱可以看见女医者忙碌地为灵薇上药。
她坐在浴桶中,里面浸满花瓣,正有两个婢女拿着花瓣在她胳膊上来回碾压,身后一位婢女轻柔地为她梳洗长发,手指、脚趾、胳膊窝,便是那隐秘之处都没有被放过。
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卫阿嫱被穿上衣裳,按在梳妆臺前。
铜镜中映照出站在一旁看管的嬷嬷,那被她挠出的伤口已经敷了药,伤口之深恐怕会留疤,因此嬷嬷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催促道:“动作麻利快着些。”
婢女半蹲下身子,“是。”
卫阿嫱收回自己的目光,美人垂眸,孱弱之姿惹人怜爱,可无人可见的目光中,里面是浓墨到化不开寒意。
在她收拾妥当后,嬷嬷特意问向那女医者:“大夫,我家姑娘的伤可重?”
女医者已经凈了手,回道:“均是皮外伤,已经被我上过药,养两日便好。”
“哎,好好。”嬷嬷一副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模样,送女医生出了门,回来就变了个脸,“你可听到了?”
卫阿嫱知道,嬷嬷这是在敲打她,她看向已经擦干凈血污,露出惨白无血色脸庞的灵薇,脸色缓和便是声音都温柔了,“阿嫱明白。”
“甚好,”嬷嬷昂头,“你好好伺候,她便能活,如若不然,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嬷嬷放心便是。”她拎着裙摆走向床榻,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灵薇肩头,轻轻将灵薇额前碎发为她别至耳后。
眼中随即浮起一层浅淡的水雾,无声开口:“灵薇姐,阿嫱回来了。”
“快点,陆同知还等着你过去呢!”嬷嬷不耐烦催促。
卫阿嫱缓慢起身,扭着半边身子道:“嬷嬷,灵薇姐身子弱,需要进补,就麻烦嬷嬷催促一下厨房,给灵薇姐熬些补气血的汤来喝,这样,我也能更放心的去陪陆同知。”
嬷嬷冷着脸嘲讽说:“你们倒是姐妹情深。”
“自然。”
她将肩头的发拨弄至身后向门口走去,屋中婢女一副监管的模样立刻跟上,临迈出门槛时,她道:“嬷嬷可千万别忘了。”
不等嬷嬷回答,她已经用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婢女走了,待出了院门,立即有人过来为她引路。
一路上,她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就仿佛丈量过一般,步与步之间的间距都是一样的。
匀速前进保证她有充分的时间,用余光观察自己走过的路,方便在脑海中调动自己对这座府邸的记忆,好规划逃跑路线。
跟在她身后的婢女低头走路,偶尔也和同伴交换个眼神,不知道这位为了不陪客敢去死的扬州阿嫱,为何一丝胆怯都没有。
很快,她们就穿过羊肠小道来到人工温泉处,婢女们齐齐停下脚步,示意她自己进去,这处温泉是扬州知府专门为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建造的,也是瘦马们陪客的地方。
卫阿嫱是第一次来,而且此时温泉中还有一位点名要见她的路同知,个中滋味当真让她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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