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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走进了白稚泽掌门所居的竹屋,封静则仙风道骨地在喝茶,看到他便仿佛猜到他的来意,慌忙解释道:“景篱三年没参加大较啦,不太好。反正第一轮就给他排了四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夜灯,早淘汰早完事儿。”
辛晚笑了笑,道:“师父,我没问这个,我就是一直好奇一个问题。”
“白稚泽门口的灵鰲甄选入门弟子,到底是看什么?”
封静则道:“看心情。”
确实是看心情,比如辛晚,当年虽然毫无障碍地通过灵鰲甄选,然而慧根全无,资质极差,至今未能结丹。
不过即便如此,辛晚还是骗到一个弟子的,就是这个即将要被他师父坑出去参加大较被人胖揍一顿的景篱。
景篱跟刚从师祖那回来的辛晚对视了半晌,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喊道:“你没告诉我我也要参加大较!你怎么能这样!我什么都不会!”
辛晚说:“怎么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呢,你还会大叫啊。”
景篱顿时哭得更伤心。
辛晚矮下身体,伸着长长的手指,捡起了几颗从少年脸上簌簌滚落的珍珠,放进他荷包里,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在我面前可以,在别人面前可千万别哭啊。”
景篱哽咽:“我不要参加大较。”
辛晚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说:“没关系,明天你第一轮就遇到三师兄家的木夜灯,这可是大较夺魁的热门人选,你到时直接跪下认输好了,不会有人觉得你能赢的。”
景篱:“……”
他悲愤道:“屁咧!空桑其他仙宗还要来观礼的啊!”
景篱拜入白稚泽门下已经三年,莲花开了三度,如今又已是白稚泽弟子每年一次的大较之期。大较主要考察弟子的修炼进境,优秀者予以嘉奖,准许进天澜书阁三月研习典籍,输者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惩罚,最多只是被自己师父教训上几句,下一年中便更加勤恳地修炼。
景篱自然不是怕输,是怕丢脸。
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会。
根本原因当然是,辛晚也什么都不会。
景篱很忧伤,他千辛万苦来到白稚泽拜师修仙,鸿运当头通过千年灵鰲的甄选,又在拜师环节经历了严肃庄重的大师伯,矮小胖硕的二师伯,一身寒气的三师伯后,看上了坐在封静则身边连连打瞌睡的辛晚。
原因无他,辛晚长得好看。
景篱想起来痛哭流涕,以貌取人害死人。
景篱怎么会想到拜师时辛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可教你”完全不是谦虚,竟无一字是谎言。他终于拜师成功后,才发现跟着辛晚要做的事情就是……
在天澜书阁打扫卫生,三天一小扫,五天一大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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