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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有飘雪,行人渐稀,寂静的山林偶尔可以聆听到浅浅的流水声,致使天地间更显幽静。
马车在路上走得不疾不徐,沿途的湖水如镜,倒映出黑色的树枝和漫天的雪,以及摇摇晃晃的马车。
等路终于变得平坦了,车子也终于不颠来颠去了。梁岐看了眼阿芒腰上的小刀,说:“一直没问你,你这刀是哪儿来的,看样子对你很重要。”
阿芒摸了摸弯刀,说:“这是我小时候我爹送给我的,其实我不是觉得它有多厉害所以才非戴不可,而是因为它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梁岐听罢,心有愧意,靠过去轻轻地抱住她,对那把刀说:“老丈人泉下有知,阿芒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了。”
阿芒抬头瞪了他一眼,说:“这才到哪儿啊,你就乱喊。”
梁岐抚摸着她的头发,但笑不语。
“公子,福兴镇到了。”此时怀明在马车外喊道。
梁岐掀开车帘,带着阿芒下了车,对怀明二人说:“你们先去找家客栈歇着,晚饭也不用等我们。”
十三说:“公子您要去哪儿啊?”
怀明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又用眼神指了指阿芒。
十三立马恍然大悟一般,红着脸哦了一声。
梁岐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说:“哦你个头啊,成天不学好,赶紧走。”
十三和怀明一面偷笑,一面赶着马车进了镇子。
阿芒疑惑地问:“福兴镇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哪儿?”
梁岐牵着她的手,说:“我有一个老战友住在这儿,以前在边境他很照顾我,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这次回去正好路过,我带你去见见他。”
阿芒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他的年纪跟你一样大吗?”
梁岐摇摇头说:“他比我大两轮,好像还有个儿子,他儿子应该也就比你小两岁左右。不过,他夫人多年前就已经病逝了,你待会儿见到他们父子,记得不要谈及此事,免得戳到人家痛处。”
阿芒点了点头。
二人走了半晌,一路问路找到了地方。梁岐的这位故友叫佟伯安,现在在福兴镇的衙门里当捕头,因为人耿介忠厚,深得老百姓爱戴,所以梁岐一提,路人都知道佟伯安的住处。
这是一处不大的宅院,院门大开着。二人到的时候,佟伯安刚好在院子里收晒好的干菜,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抬眼又见是梁岐,顿时喜上眉梢,将二人接进屋里,笑着对梁岐说:“听说你家可是杭州的大商会,怎么还有空来看我呀?”
梁岐说:“哪儿的话,你近年可好?”
佟伯安道:“在衙门当差,日子还算过得去。这一位是你夫人?”
阿芒摆摆手,说:“还不是呢……”
梁岐笑道:“对,还不是,不过也快了。”
阿芒瞪他一眼。佟伯安倒了两杯热茶来,让二人先暖暖身子,然后便要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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