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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毕设(2)
“折磨你的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情绪,而是你心存幻想的期待,世间万物都在治愈你,唯独你不肯放过你自己。”——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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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6日。
美术生的专硕考研一般持续三天,最后一天考长达六小时左右的专业课,陆鹿和林英正在考场上奋笔疾画。
何夕坐在寝室的桌前,面前放着张空白的a4打印纸,手上转折铅笔,屋内只剩一人,她连灯都没有开全,只是留了头顶上的一盏。她其实满脑子的想法,但是手头功夫有限,无法完全表达。
这个时间点快到学期末,班级裏没有考研的同学已经蠢蠢欲动准备买票回家,何夕看了眼班群裏的统计表格,看了眼面前空白的纸,深深嘆了口气,抬手,敲着太阳穴。
务必在在回家前把最新一版的小稿赶出来啊。
她转手盖上了手机,趴在桌子上。
嘿。
她在想,她大学四年究竟学习到了什么,真的能把手上的这幅画完成好吗?真的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吗?真的有比之前成长了吗?是亲手埋葬了自己的花路?还是发现了不一样的自己?
她在清醒中沈沦,在迷茫中找方向。
每天四点一线:宿舍,食堂,画室,健身房。
对了,健身房。
何夕在实习结束后,办了张在南区健身房的卡,大四之前嫌距离太远,时间不够从而没有去觊觎已久的室内运动场所。而现在时间更加自由,也更加富裕,脑子一热就去办了。
那裏年费五千左右,不限次数,不限时长,私教另付,价钱相对于校外的健身房来说比较划算。
她没有和室友说,只是每天到点后,把换洗的衣服装进黑色书包裏,带上跳绳绳子,穿上运动鞋,默默退出宿舍,扫辆小黄车或是步行前往。
直到某天何夕心血来潮在朋友圈发了张跑步机的照片。
“何夕,你去健身房了呀!南区的那个吗?年费贵吗?”
“环境好不好,是不是运动的人很多?”
“何夕,你也不说你办卡了,下次带我们一起去看看不?我们也都还没有去过。”
……
或是直率与直接的性格,那天,林英眉飞色舞地开玩笑般的发言让何夕感到局促。
这也许就是她不想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吧,过分的关註,她想躲避,但漠不关心,又惶恐掉出小集体。
她很难坦然面对别人对她的生活评价,会过度揣度说出口的话,总觉得话裏有话。是不是怪我没有和你们说?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
“嗯,办了,价格还好,比五号门外面那个便宜很多。”
“好啊,下次一起去。”
何夕努努嘴,尽量笑得真实,想着尽快结束这话题。
不过这之后,室友们便再也没有讨论起这个话题。
看吧,那就只是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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