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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中秋
“日出未必意味着光明,太阳也无非是一颗星辰而已,只有在我们醒着时,才是真正的破晓。”——亨利·戴维·梭罗《瓦尔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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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早上赶早高峰坐地铁,机械地站在教室后面,看着老师在讲臺前做示范,点外卖吃午饭,又迎着晚高峰做地铁回校的限定实习结束。
最后那天晚上,何夕带着那张签名盖章的实习报告,开始续写实习日记。
这些时间裏,她感受到了当老师的不易,并对日后早有的规划起了动摇之心。
家裏人都说当老师是个很保险的工作,有稳定收入,又体面,还能有寒暑假能休息。他们打好一切算盘,好说歹说地劝她要考编,考教资,父母都是教师,让孩子当教师其实也不足为奇。只是何夕并没有特别想按部就班的生活,这个选择算是最后最后的退路。
她反而更喜欢在朝九晚五的公司上班,不用面对一群学生,只用对着电脑完成上头的工作。
“公司上班很容易就加班的。”妈妈说。
何夕摇摇头,说:“没关系。”
难,都很难。
有机会自己做老板。
实习日志五百字,挺真实情感的,何夕把自己所有的想法一股脑的都写了上去。
交完表格这天的任务也就算都完成了。
老师说周五之前交完就行,她周二就交了,拖延不了一点。
呼。
何夕合上中性笔盖子,起身,从包裏拿出钥匙,准备上楼把纸提早给班上的学习委员。
九月中下旬,考研的最后三个月,一百天倒计时,陆鹿实习完当天晚上就去图书馆开始学习,林英早早地就出发,寝室裏又只剩下她一人,“啪”门一关,内外一样安静。
焦虑吗?
有点。
后悔没有像她们一样开始准备吗?
说着不后悔,心裏又像有上百只蚂蚁腐蚀,直痒痒,想试一试,但又怕百分百努力后的失败。
她这二十年来失败太多了,她不想给自己再添堵。
林英曾说,“何夕,你成绩这么好,肯定可以考上的啊,怕什么,试试呗。”
何夕有些冲劲,但又有更强的声音在阻止。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待办任务上,还有毕业论文和毕业画展,她觉得自己无法全盘顾及,她承认自己是个想躲避的废物。
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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